林朝只能認命地坐到顧鴻堯身邊。
黑色的車子悄然隱藏於夜色，如同一條黑色的蛇，靈活地消失在這片破敗的老郊區。
眼看顧鴻堯的臉色冷冽，下巴的線條也緊繃著。
林朝摘掉自己的防風鏡和口罩：“顧先生，你先聽我說……”
”說吧，我想知道的是，為什麼你會有楊忠旭那些資料，那些資料，連我都查不到。”顧鴻堯直視他。
林朝怔了一下，這個他還真不知道怎麼說。
他的目光緩緩沉下來。
小說中，楊忠旭為私生子換腎這段，林朝身為讀者，明知結局，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小女孩被害死，那種揪心的感覺，他記得十分清楚。
有時候他想，如果自己的穿書能提前兩個月，他或許能救下那個小女孩。
這也是他為什麼非要冒險把楊忠旭的罪行抖出來的原因。
“不管怎麼樣，我唯一能做的就僅僅是這樣了。”
“已經足夠多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林朝訝然地抬頭。
顧鴻堯道：“你做的已經足夠多了，試問，有幾個人能有你這樣的勇氣。”
林朝湊過去：“……你是在誇我嗎？”
藉著月光的夜色中，昏黑的轎車內，顧鴻堯側過臉龐，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帶著光：“是的，就是你。”
兩個人一下子湊的很近，幾乎再舒展一點，就要觸碰到彼此的臉了。
直到一束燈光一閃而過，顧鴻堯在人頭攢動中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他推開前面的人，焦急，迫切，帶著從心底生出來的蠻力。
終於，在混亂中緊緊地抓住他的手臂。
林朝看起來也在找他，一抓到他的手，就把他拉出了混亂的舞池。
走到甲板上，江風吹來，吹散了那些頭暈目眩的畫面。
“沒事吧。”林朝看著他，有點歉然：“剛剛沒抓緊你。”
顧鴻堯突然抱住他。
林朝也覺得自己說了句廢話。
他默默結束通話電話，對著牆壁發了一會瘋，他早就知道，跟男主攤上事，就沒好事！
“今日凌晨四點，警方在郊區外找到了A市商會會長楊忠旭，目前，楊忠旭正送醫救治中……”
太陽剛剛升起，整座A市尚處於晨霧之中，一場緊急新聞響徹城市的大街小巷，主持人的聲音迴盪在每個家用電視和建築廣告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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