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是氣海境高手,的確是個麻煩。
張玉總覺得,種種傳聞過於刻意,他得親眼去看看這個愛當眾舉重的高手的份量。
張玉謝過父子兩人,繼續往雲霧山而去,自然沒走有嘍囉巡邏的山道,而是施展『行雲流水』在兩旁山林間繞行,遇見懸崖陡坡,則甩出備好的飛爪,輕身攀援而上。
「這地勢的確險惡,如果寨中人有心,在叢林間佈置陷阱。繩套。毒刺等物,即使是江湖高手,也得脫層皮。」
半個時辰後,張玉從某處陡壁探出頭,悄悄觀察。
眼前這座木寨,座落在山頂平地上。
寨門上懸著木牌,上面用濃墨寫著『黑風寨』三個粗狂大字。
旁邊有兩座木質哨塔,六七米高,各懸掛一面銅鑼,兩名嘍囉站在塔上監視正對著寨門的那條山路。
其他三面寨牆,則更為簡陋,用兩米左右的圓木圍成,只比柵欄稍微結實些。
不過大隊人馬攻山,只能從寨門前那條山路上來,其他面都是陡壁,本來不是防禦的重點。
「開門,老子們回來了!」
「王頭領,搶了這麼些暖腳物,先分小弟一個怎麼樣。」
「你吃了豹子膽?所有搶回的暖腳物,大寨主要先過目,這是規矩。想找死你自己死去,別連累老子!」
「小弟就開個玩笑,王頭領何必當真呢。」
「烏老二,你都有七個小老婆了,還惦記著呢?也不怕耗盡精力,早脫而亡。」
一隊下山打草谷的土匪,滿載而歸,吆五喝六地進了寨門。
張玉順著飛爪索回到峭壁下,吃了兩個白麵餅,便帶上綠玉扳指,開始運轉周天。
他修煉內功時間短,底子淺薄,雖有些奇遇,但想獲得一身雄渾內功,還是得靠自身努力,所以從不放棄利用任何時間。
在消化完筋脈中殘留的黃金猴兒酒的效力之後,張玉順暢地圖突破至《飛雲神功》第二層。
在這樣一個江湖,刀劍就是秩序,強弱就是規則,多一分實力,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。
直至天黑,雪夜升起一輪圓月。
黑影輕輕翻過兩米高的寨牆,落在雪地上,只發出微小的聲音。
外面看還像個回事,黑風寨裡面卻十分鬆懈,隨意搭建的木頭房子,簡陋得像個窩棚。排洩物隨地亂丟,張玉好幾次腳踏翔雲。一個站崗巡邏的人都沒有,不知是壓根沒安排,還是躲在房間裡避寒。
幾個亮著光的房間,不是在賭錢,就是聚眾喝酒取樂,不時可以聽見女子的慘叫聲。哀嚎聲,不過很快淹沒在土匪肆意的歡笑聲中。
「畢竟只是一群土匪,那兩座哨塔,大概就是全部智慧的結晶了。」
張玉心中不屑,佔據雲霧山這塊地盤,就混成了靠『打草谷』和『收地租』為生的不入流角色,果然不是沒有原因的。從眼前亂象來看,那位大寨主應該也不過如此。
黑風寨中間,有座亮著燈光的三層木樓,與周邊低矮木屋完全不同。
「哪裡應該是寨主鑽地蜈蚣的居所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