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了想,問道:「樊兄可曾聽過清風寨?」
「知道!短短時日,把平陽江湖攪得風起雲湧,聽說好幾股江湖勢力,正準備聯手剿滅清風寨。」
張玉又問道:「清風寨豎起了一杆『替天行道』的杏黃大旗,樊兄可知?」
樊柱天點頭道:「口氣倒是不小,就是不知道是否徒有其表?」
張玉笑道:「那清風寨主,定下寨規七條,嚴明紀律,禁止手下侵害百姓。還專一與民怨極大的惡霸作對,先殺曹龍,後滅東柳莊,開倉放糧,公審黃霸天,附近百姓都很愛戴他。」
「照這樣說,那清風寨主確是一條好漢。」
「他還將附近窮苦失地的百姓,收攏為寨丁,免得他們凍餓而死。」
樊柱天略感驚訝:「還有這樣的山寨?這我倒是不知道,張兄如何這般清楚?」
張玉看向樊柱天,哈哈大笑:「區區不才,正是清風寨寨主。」
樊柱天瞠目結舌,想起方才那些話,還有這麼誇讚自己的。
清風寨草創,名聲不顯,尚未有江湖高手願意投靠。
目前山寨只有張玉。趙夏。劉大錘三位頭領,正是急需用人之際。
樊柱天生來巨力,外家功夫鐵砂拳也練至精妙之處,又有鋤強扶弱之心,與自己創立清風寨的理念暗合。
「樊兄,我不繞彎子,我想邀你入清風寨,坐第四把交椅。」
樊柱天想了想,道:「張兄對我有救命之恩——」
張玉打斷他道:「我從未有挾恩圖報之念,樊兄如此想,那便真是我本將心照明月,奈何明月照溝渠了。我所看中的,是樊兄說的那句話,『道不同,不相為謀』,這該死的世道,總要有人替萬千牛馬,出幾口不平之氣!」
樊柱天聞言,笑道:「既然如此,老樊就隨張兄,去清風寨看看。」
張玉如實相告道:「此時去清風寨,只怕正要遇上龍鱗會。神農幫。萬家三方勢力圍攻雲霧山。」
樊柱天豪邁大笑道:「那又何妨?就像之前一樣,老樊我持鐵棍,張兄用劍,殺他個三進三出,如何?」
張玉將皮囊中的酒一飲而盡,大笑道:「有樊兄與我聯手,平陽江湖何足道哉。」
兩人鬧騰一夜,吃光馬肉,喝盡烈酒後,都有些疲倦了。
白天或許還有惡仗要打,趁著離天亮還有兩個小時,倒在火堆邊休息,樊柱天很快睡了過去,發出雷霆般的鼾聲。
張玉將黑劍枕在腦後,望著空中那輪彎月,一時有些睡不著。
他是普通幫眾,對於日神教的歷史只零星知道些。
這個世界歷史,自前元之後,與後面相較已然面目全非。
前朝末年,天下板蕩,安徽有一販賣蠟燭的朱姓商販,任俠好武,邀集同道,以燭火為號,聚眾起事,得十萬人。
當時韓家太祖為其副手,兩人以『明』為國號,雄踞數省,為天下義軍第一。
後韓家太祖出兵奪得大宋舊都,聲望大漲,掃平群雄,進而天下歸一,而朱姓商販中道溺水而亡,只留下幼子與舊部,逐漸被剪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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