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骨身後緊挨著個蛇巢,巢中有十來枚白色蛇蛋,他不由罵道:「這畜生,倒是會挑地方產卵。」
樹身微微晃動。
張玉跳到更上面的樹枝上,一顆蛇頭探了進來,見自己的領地被獵物闖入,血紅狹小的眸子露出瘋狂之色。
只是因為怕傷了自己的巢穴中的卵,有些投鼠忌器,緩慢的向上爬過去。
這個弱小孱弱的兩腿獸,身上有種奇異的香味,對於蛇屬而言,算是大補之物,它心中生出本能的渴望。
張玉站在高處,似乎無處可逃,他見巨蛇逐漸靠近,嘴角卻露出一絲笑意,
那雞冠蛇仰著頭,張開血盤大口,
「畜生終究是畜生,縱然有些造化,能有幾分靈智。」
張玉指尖早就藏著一枚蠍尾金針,他猛然甩出,一點金光瞬息而至。
「破甲式!」
雞冠巨蛇察覺危險,立刻閉上狹長的蛇目。
近距離用出的破甲式,威力極大,那枚蠍尾金針穿透眼瞼上的細鱗,徑直刺入眼球裡,巨蛇身體劇烈晃動,瘋狂地朝兩腿獸撲去,張玉縱身躍出,從柳樹上跳下,那條大蛇不管不顧隨之撲了下來,窮追不捨。
雞冠蛇纏繞著張玉,一圈。兩圈……
燕三娘拖著雪上加霜的傷腿,舉起一根樹枝,運轉全部內力,朝著蛇頭猛地砸下去,棍子應聲斷成兩斷,巨蛇吃痛,張開大嘴就要向女子咬去。
張玉在這一剎瞬,終於抽出握著寒淵匕首的右手,運足內力猛地刺向脖子下面七寸之處,那地方蛇鱗較軟,匕首徹底沒入,一連刺了七八下,蛇血浸透了張玉全身。
那巨蛇終於鬆了勁,緩緩放開張玉,軟趴趴地倒在林間。
「該死的畜生!沒死喬勿庸手裡,差點被你吞掉。」
張玉癱坐在地上,大口喘著粗氣,像個剛從糖缸裡浸過的血葫蘆,與人搏鬥和同野獸搏鬥是兩種不同感受,有些慣用對付人的武功招數,放在畜生身上,無疑是對牛彈琴。
燕三娘呆愣在原地,見男子渾身浴血,眼睛忽然就紅了。
張玉回頭笑道:「你怎麼了?我又沒死。」
燕三娘轉過身去,擦了擦眼睛,道:「這條巨蛇少說活了百年以上,世所罕見,渾身是寶,尤其是蛇膽,若能有造化,說不定還有內丹,那更是奪天地造化的一樣奇寶。」
「伱怎麼知道的如此清楚?」
燕三娘對他完全沒有防備之心:「我是峨眉弟子,創派祖師為郭襄女俠,她在手札記載,有個故人身受重傷,後來偶得機遇服下一條百年毒蛇的膽。和內丹,不止傷好了,還功力大增。」
張玉起身走向那條雞冠巨蛇,他先用匕首,將背上覆蓋烏鱗的蛇皮削下,那蛇皮捲成一捆,足足有四五十斤,放在一旁。
又在腹部劃開口子,將手探了進去,上下摸索,終於抓出一物。
那顆蛇膽,拳頭大小,通體呈現墨綠色澤,表面還有血絲。
張玉將蛇膽遞給燕三娘:「蛇膽是療傷聖物,你服用後,腿傷應該很快就能好。」
燕三娘輕輕搖頭:「這條巨蛇是你拼命殺掉的,我不能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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