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玉搖了搖頭,手裡拿著肉串,看向唯一還願意陪自己待在亭子裡的那人。
「如果不發病,或許對於小羽來說,這樣最好。」
花劍安安靜地坐在亭間,她面前有塊畫板,正將妹妹練劍的招式畫下來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參悟武道的獨特方法,她便是透過畫筆,從中體悟用劍的招式。力度。姿勢。
張玉看向畫卷,又望向亭外。
這才發現花劍不止是照葫蘆畫瓢,而是對月劍每一招的瑕疵,做了調整糾正,使得整套劍法在畫卷上看起來更為流暢自然。
「看來月劍永遠也別想在劍道上勝過你了。」
花劍輕笑道:「大人,月劍很努力,就是心太急,你有空勸勸她吧,她最聽伱的話了。」
張玉點頭道:「好,你先吃個鹿肉串吧,我烤好了。」
「這就是大人說的『燒烤』,好直白的菜名,我從未聽過。」
「試試看味道如何。」張玉對自己的手藝十分自信。
「辛苦大人了,一定很好吃。」
花劍放下畫筆,笑著接過用紅柳枝穿起來的鹿樓肉串,貝齒輕啟,咬下一塊。
她吃東西很秀氣,有種張玉想像中明代仕女氣質,如果不是投身江湖,那雙纖纖玉指更適合在繡樓中拿針挑線。
張玉見她掩著嘴唇,額頭上冒出細汗,雙頰紅了起來,便問道:「怎麼了,不好吃啊?」
花劍低聲道:「肉烤得很香,就是…有點辛了。」
張玉走到她身邊,從她手中接過那串鹿肉,笑道:「那就別吃了,下一批我不放胡椒。」
「好香啊,肉烤好了也不叫我,你們是不是偷吃了?」
月劍不知幾時收了劍,風風火火回到亭間,拿起肉串便吃起來,面色如常,一點也不怕辣。
張玉心中暗道,真是怪哉,除了相貌,這對姐妹花各個方面都大為不同。
月劍正吃著,忽然發現姐姐雙頰通紅,如紅色雲霞升起一般,還捂著嘴唇,她狐疑地看了眼站在旁邊的張玉,問道:「姐姐,你怎麼了?」
「我沒事,就是太辛了。」
月劍笑道:「辛嗎?我覺得剛好啊。」
她吃過一串,便去林間找小羽。
這時,一人走了過來,真是店內的跑堂夥計。
他拱手道:「見過香主。」
「何事?」
「華山勞德諾求見,他一個人來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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