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把素還真藏哪裡去了?」
「沈三思沒告訴陛下?」
「人在後宮,如何會憑空消失?貞兒,你實在想要皇后的名分,朕可以答應你,只要你別害了她們母子,朕是真的怕你……落下千古罵名。」
萬貴妃冷笑道:「陛下要和臣妾作交易嗎?可惜已經晚了。」
佑聖帝聲音微寒:「你什麼意思?」
「若是臣妾派人掠走了那個賤人,此時只剩兩堆白骨了。」
佑聖帝聲音微顫,指著她道:「你……你也太狠了……」
萬貴妃抬頭看向鳳椅上那人,悽然一笑:「陛下,你相信嗎?臣妾想當皇后,但還不至於如此下作。」
佑聖帝深深嘆了口氣:「你可知道,外面如何評價你?」
「無非是褒姒妲己。飛燕合德而已。」
萬貴妃見皇帝如此問,更加怒火攻心,雙頰微紅,她深深吸了口氣。
「只是他們把臣妾比成褒姒妲己,真不知道……桀紂之君又是誰?」
佑聖帝怒指著她:「你放肆!」
萬貴妃開啟錦匣,從中取出一方青玉龍鈕皇后之璽,裡面還有塊金簡,長九寸,寬約五寸,薄如紙頁,上面有密密麻麻的銘文。
「當日委臣妾金冊金寶,代行中宮之權,今日臣妾無狀,冒犯龍顏,陛下收回去便是了。」
佑聖帝緩緩起身,看了萬貞兒一眼,朝鳳寧殿外走去。
「你的性格,還是如當初那樣,剛烈霸道,受不了一點委屈。」
長殿幽深,只留萬貞兒獨自跪著,無聲流淚。
佑聖帝走出殿門,一言不發,向龍輦走去,高公公。負劍巨漢連忙跟了上去。
「恭送陛下。」
在章公公帶領下,昭德宮眾人齊聲跪送。
「傳言不虛,皇帝病得很重啊。」
張玉悄悄抬眼看去,皇帝才四十多春秋,已然腳步虛浮,雙目浮腫,臉色焦黃,形同枯槁,與依舊明媚美豔的萬貴妃相比,彷彿差了十多歲。
佑聖帝坐上龍輦,正欲起駕離去,忽然看向跪在廊下的昭德宮眾人,側身低語幾句,高公公從佇列中出來,快步上了臺階。
「李統領,陛下召見。」
張玉有些意外,連忙起身,隨著高公公來到龍輦前。
「微臣昭德宮侍衛統領李魚,拜見陛下,陛下萬歲萬歲……」
皇帝的聲音有些疲憊:「好了,不用跪了,朕和你簡單說幾句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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