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高興地走了。
走前特意吩咐高公公,從幹陽殿取幾斤上好的龍涎香,送來昭德宮,供貴妃娘娘使用。
萬貴妃獨自坐在繡榻上,目光木木地看著那晃動的珠簾。
滿地狼藉被暫時收納進了那口木箱,而除了外面裹著的那件鳳袍,她什麼有沒穿,似乎這也預示了某種處境,皇貴妃的地位,並沒有看上去那樣牢靠。
梅心。翠竹兩人走了進來。
萬貞兒冷聲問道:「那個惡賊呢?」
梅心上前道:「啟稟娘娘,奴婢查問宮禁,李魚昨夜持昭德宮令牌,已經離開皇城了。」
萬貴妃倒沒覺得意外,幹下如此膽大包天之事,不逃何為。
梅心還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,一夜之間,昭德宮紅人。侍衛統領李魚,就成了罪不可赦的惡賊,看樣子,貴妃娘娘對他是恨之入骨。
「娘娘,是否要行文刑部。錦衣衛。大理寺,發海捕文書,著天下州府郡縣協同緝拿此人?」
翠竹看了眼萬貴妃,道:「梅心姐姐,那惡賊只是…盜了件宮中寶物,雖然可恨,但也不必費如此周折,大張旗鼓宣揚出去,反而讓外朝笑話我們昭德宮門戶不嚴。」
萬貴妃微微點頭,嘆了口氣道:「此事不宜聲張,本宮自會安排人手,追殺那賊子。」
梅心暗自好奇,作為萬貴妃最信任的貼身婢女,昭德宮的緊要之物,多是由她幫忙收存保管,也不知失竊了那樣東西,引得鳳顏大怒。
這時,章威從外間走進思凰閣,他腳步輕盈,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,自己休沐了兩日,突然聽見這個好訊息,身上的病都好了九成。
「真是老天爺開眼,看得見忠臣良將,教那奸臣自己露了行跡。」
他走進珠簾前,臉上換了一幅面孔,驚懼交加。
「娘娘,可了不得了,那個賊子,假傳懿旨,盜用令牌,昨夜騙秦順兒率領御馬監侍衛,和他搜檢狴犴居,還殺了一個人,帶走了頭顱……」
萬貴妃沉默半晌,猜出『李魚』費勁心機入宮,肯定不是單為了幹那種事,應該還有別的圖謀,如今看來,狴犴居,便是他的真正目的所在。
她問道:「秦順兒呢?」
「老奴已經將他帶來了,押在閣外,等候娘娘發落。」
「帶他進來,我有話要問。」
秦順兒被五花大綁,押進思凰閣內,他見了萬貴妃,便是不住的額頭,涕淚橫流,一臉的懊悔之攝。
「你們都出去吧,我有話單獨問他。」
章威。梅心。翠竹三人退了出去。
……
也不知萬貴妃問了什麼,秦順兒答了什麼。
約莫兩刻鐘後,秦順兒千恩萬謝地從思凰閣中出來。
萬貴妃的處置,僅僅只是以『昏聵無能,薦舉不明』為由,罰俸半年,杖責八十,仍留御馬監任提督太監之職,以觀後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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