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總管恕罪,小人也是奉命行事啊。」
那紫袍教主迅速站起身,滿臉諂笑,強撐出來的那股子睥睨天下的霸氣,轉瞬之間,被一記耳光打為烏有了,就像扮成皇帝的太監,在權相面前被打回原形。
「贗品是個好東西,可惜長得再像,也成不了真。」
楊蓮亭看了眼那與東方教主有了六七分形似,卻無半分神似的皮囊,他從桌上拿過一隻玉碗,五指抓著碗足,轉著圈觀察。
「而且……還很容易碎,碎了也沒人心痛,再換一個就行了。」
五指鬆開,玉碗落地,摔得七零八落。
「你明白嗎?」
那紫袍教主野雞啄米般點頭:「小人明白,小人明白,要想在黑木崖富貴長久,不止要聽東方教主的命令,還要聽楊總管的話,不然就像這隻玉碗,啪的一聲,就粉身碎骨了。」
楊蓮亭輕笑道:「你倒是機靈。」
那紫袍教主上前兩步,拉著楊蓮亭的袖子,將身體依偎上去,態度極為親暱,他明明是男聲,聲音很粗,卻故意尖著嗓子,細語道:「小人還得向楊總管多多請教啊。」
楊蓮亭不置可否,冷笑道:「為何召回任大小姐?」
「楊總管,你…你知道的,這是教主的意思啊,與小人無關。」
楊蓮亭盯著他,問道:「那教主是怎麼繞過本總管,向你傳信的?」
紫袍人搖頭道:「小人也不知道。」
楊蓮亭明顯不信:「你不知道?你會不知道?」
紫袍人連忙道:「東方教主每次以《資治通鑑》其中一頁為信紙,傳遞命令,小人不會武功,有時睜眼醒來,便看見教主手書放在枕邊,根本不知道有人來過。」
楊蓮亭問道:「你是說,那個人就在你身邊?」
紫袍人低聲道:「小人不知道,小人也不敢探究。」
楊蓮亭明白他的感受,雖然東方教主常年不在黑木崖,只偶爾回來一趟,卻似乎放了很多雙眼睛,平定城。黑木崖。成德殿,教中發生的事,沒有其不知道的。
「那東方教主在傳信中,可曾告訴你,她在哪裡嗎?」
「沒有,不過…依小人猜,東方教主在南方。」
「說來聽聽。」
「東方教主上次的手令,用的資治通鑑一頁,應該是石鼓書局雕版刻印的。」
「石鼓書局?你是說,東方教主極有可能去了三湘之地?」
紫袍人道:「大總管,我只是猜測而已。」
楊蓮亭忽然問道:「你猜教主行蹤作甚?」
紫袍人微愣:「大總管,這不是你問我的嗎?」
楊蓮亭冷笑道:「可是我問你之前,你就已經查了那一版的資治通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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