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男子道:「還算順利,林震南已經趕走了張鯉魚!」
侯人英高興道:「好啊,看來方師弟的計策起作用了。」
方人智輕笑道:「大師兄過獎了,說到底。還是林震南疑心生暗鬼,稍作挑撥,就自己斷了臂助,這是他的弱點,師父早就看透了此人,只要依計行事,必能讓福威鏢局自亂陣腳。」
侯人英微微點頭,在眾師兄弟中,方人智計謀。見識,都十分出眾,武功也還過得去,若不是吃了入門稍晚的虧,青城四秀中當有一席之地。
剛好江西傳來訊息,羅人傑為不明高手殺害,四秀缺了一人,依餘滄海對方人智的看重,極有可能令其補位。
黑袍男子問道:「餘觀主呢?他什麼時候來福州?」
侯人英搖頭道:「師父受劉三爺之邀,去衡嶽參加金盆洗手大會了,應該不會過來了。」
金盆洗手大會,六月六日才召開,還有近二十多天,依餘滄海的身手,足以往返湘閩之間,絲毫也不會耽誤,只是滅了福威鏢局容易,畢竟是一樁惡事,要想在正道群俠中不至於引起太大反對之聲,正需要餘滄海親自去協調勾兌。
黑袍人遲疑道:「破船還有三斤釘,福州府眼下有鏢頭七位,鏢師。趟子手兩百號人,臨近廣州府,南昌府分局的人馬,也隨時會來馳援,餘觀主不來主持大局,你們有把握嗎?」
侯人英。方人智相視而笑,顯然沒將福威鏢局放在眼裡。
餘人彥也笑道:「爹爹說,不用他過來,區區一個福威鏢局,交給侯師兄處理即可,以五嶽劍派為代表的江湖正道勢力,如何看待此事,才決定後續的許多手腳。」
黑袍人見他這麼自信,也不好多說,從懷中取出一幅圖紙,交給了侯人英:「這是福威鏢局的地圖,標註了內部構造,人員分佈,崗樓暗哨。」
方人智看了一眼,笑道:「好啊,有了這圖,我們出入福威鏢局,便可做到如入無人之境了。」
「你們什麼時候動手?」
「五月二十日。」
「還要等五天?」
黑袍人問道,看起來比起青城派的人還急。
侯人英背靠在椅子上,輕笑道:「鄭鏢頭,心急吃不了熱豆腐,何時動手,如何動手,我們心中自有謀算,伱只需配合好,答應你的條件,便絕不會食言。」
黑袍人正是鄭康,聽見對方叫鄭鏢頭,心中便是一陣不自在。
他冷冷地道:「希望侯先生言而有信吧,福州官面上,在下還有幾個世交,他們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,青城派的朋友,個個本領高強,但到了福州府,畢竟人生地不熟,有用得著鄭某的地方,請儘管開口。」
這話說的非常客氣,卻含著威脅之意。
該說的話,已經說完,鄭康起身告辭離開。
「龜兒子的,林震南瞎了眼,將這樣的貨色,引為心腹,連自己老婆家業,被人覬覦,都不曉得。」
賈人達見房門合上,呸了一聲,對鄭康這樣的人,也是十分瞧不上。
方人智輕笑道:「如此看來,福威鏢局覆滅,既是天災,又是自取其咎,不可恕也。」
餘人彥心潮澎湃,赤裸裸地暴力掠奪。血腥征服,總能激發莫名的貪婪之心。
「這就是江湖啊,正是我輩中人,建功立業的英雄場!」
他起身走到東牆前,稍稍挑起窗戶,外間風雨漸起,隔著幾道城牆,似乎也能聽見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,無數道海風湧入樓中,西邊山峰間飄著一朵黑雲,逐漸朝這邊過來。
」。啊樓滿風,來雨山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