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看你還敢葷素不忌,胡亂吃東西。」
他抬頭看向樹上的酒招子,幾間簡陋木屋落在榕樹林前,低頭拍了拍裹著兩隻前熊掌的布包,為練藏劍術,入山三日,還沒安穩吃過一頓熱茶飯。
天色過午,福州城已經讓被青城派嚴密監控起來,他一時還不想入城。
張玉鬆開韁繩,讓照夜玉獅子自去林間找草藥吃。
「店家,怎麼還不出來迎客?」
他拎著熊掌,緩步走入酒寮。
青衣少女正站在酒爐旁,聽見熟悉的聲音,拿竹篩的手,不由一顫,隔著窗欞縫,朝外間看去,見一個玄袍斗笠人正站在門邊,雖看不見面容,但身形卻是無比熟悉的。
「他來了。」
嶽靈珊看向身旁的大缸,水清如鏡,少女身段婀娜,相貌卻甚醜,半張油滾豆腐的右臉,坑坑窪窪,連左邊臉也是蠟黃中泛出黑斑。
「應該認不出我。」
她心情複雜,既想張玉認不出自己,又想他認出自己。
「咳咳~」
內堂裡咳嗽傳出。
張玉在臨門處坐下,兩隻熊掌,扔在面前桌上,聽見咳嗽聲,過了一會,才見白髮老者從內堂走出來,他見著來客,不由得微微愣了下。
「客官請坐,客官要喝什麼酒?」
「你們有什麼酒?」
「只有竹葉青了。」
「那還說什麼,篩兩斤過來。」
「客官要下酒菜嗎?」
「先撿幾樣你們有的上來,再把這雙熊掌料理了。」
張玉解開布包,露出兩隻毛茸茸的黑色獸掌,烏爪如鉤,割面齊整,還在淌血,每一隻熊掌,都有兩隻成人手掌大小,實在世所罕見。
白髮老者面露難色:「此為山中之珍,小老兒廚藝不精,小店大料也不齊備,萬一處理不慎,只怕會暴殄天物,要不客官還是去福州城,請高廚料理?」
青衣少女低頭過來,端著一壺燙好的竹葉青,至桌前放下後,轉身便走。
張玉見這青衣醜女,又看向這一老一少裝扮,心中頓時明過來,輕笑道:「奇了,送上門的生意,還有不願做的?」
白髮老者陪笑道:「並非小店不願做客人的生意,是怕若有失當,賠償不起。」
張玉笑道:「儘管拿去料理,不好也不用你賠。」
「熊掌需慢燉,至少要兩個時辰啊。」
張玉淡笑道:「心急吃不了熱豆腐,我等得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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