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光有這東西,沒幾分真性情,是統率不了日月神教數萬教眾的。
東方不敗重用楊蓮亭前,大小數十戰,逢敵當先,不避生死,才在教眾間積攢下莫高的威望,許多被剷除的堂主。香主至死也不相信是東方教主下的令。
這時,兩名黑衣劍婢在門外啟稟道。
「聖姑,向左使,寧王派人來,想請兩位去百花洲上一敘。」
向問天笑道:「這條地頭蛇,倒是訊息靈敏,大小姐可有興致去百花洲上走一遭,聽說島上風景冠絕東湖,被稱為人間仙境。」
「到了人家地盤,總該給幾分面子,向叔叔你代我去就夠了。」
「好!」
向問天知道,任大小姐想在船上繼續等張玉訊息,而讓他去百花洲,也不是與寧王結交的,主要嘗試透過這條地頭蛇,看能不能打聽到任我行的蹤跡。
………………
與此同時,南昌府東門大街中間,那座三重宅邸大門緊閉。
門外,鏢旗不知所蹤,光禿禿的旗杆上掛著一條女子花褲衩,幾乎撕成了布條,破爛埋汰至極,而『福威鏢局贛局』的牌匾倒轉過來,上面撘著兩隻草鞋。
三輛馬車繞到後門,駕車的全是川西口音的漢子。
大門外街對面的牆角下,蹲著個乞兒,蓬頭垢面,衣衫襤褸,手裡端著個破碗,裝著昨晚在集市上乞來的半個冷餿燒餅。
他見那些佔了南昌分局的川西漢子,個個喜笑顏開,衣袖中揣滿金銀珠寶,便恨得牙根癢癢,恨不得殺光這些索命劫財的惡鬼。
「青城派如此強盜行徑,官府為何放任不管?江湖上為何沒人出來為林家主持公道?」
少年乞兒心中憤憤不平。
此人正是從福州府逃出,一路追尋被青城派掠走的父母訊息的福威鏢局林平之。
「眼下盤纏用盡,靠一路乞食,只怕趕不到四川。」
林平之念及南昌分局,原本就是自家產業,眼下金銀財帛讓強盜佔去,自己倒要躲躲藏藏,忍飢挨餓,心頭怒火不覺騰起。
「南昌離得近,去歲春天,我曾跟著爹爹在此住過三個月,與朱鏢頭相熟,如今只怕他們都遭了青城惡鬼的毒手,我溜進去,取些銀錢使用,應該不會被發現。」
林平之扔掉破碗,繞到外牆拐角,找到了個狗洞,通往後院。
土坑內腥臊刺鼻,沾著狗毛。糞便。
「男子漢大丈夫,能屈能伸,伍相國吹簫吳市,淮陰侯胯下之辱,這點屈辱不算什麼,狗洞就狗洞吧!」
林平之咬牙,彎腰鑽入狗洞,身體一拱一拱的,與土坑無縫貼合,他只能抿住嘴巴,閉上雙目,不讓犬糞進入口中,成了唯一底線。
正當他上半身,從狗洞裡探出,睜開眼,呼吸新鮮空氣時,一陣嘲笑聲如雷霆般在上空炸響。
「哈哈哈,龜孫子屁股一扭一扭的,活像個豬兒蟲。」
「你爬狗洞之前,也不知道抬頭看看是否有人,真是蠢透了。」
林平之頂著滿腦袋狗糞,望向牆頭站著的兩個川西漢子,笑嘻嘻地盯著自己,頓時心如死灰,他沒料到青城派防範的如此嚴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