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啊~」
追兵中至少二十來人,應聲落馬。
那些人停在百步開外,顯然讓沙州兵的強弓震住了,真要拿人命填,倒也填得過去,幾個為頭的,碰在一起商議,想找個巧法子取勝。
王元春喘著粗氣道:「不像東廠的人。」
「是我們的老朋友。」
吳孝傑笑著拔下插在甲胃上的骨箭,草原缺鐵器,中小部落都沒奢侈到用鐵簇,逢秋打草谷的越境雜胡,便常用這種骨制箭頭,每年都要打交道。
「三百來騎?能準確探知將軍行蹤,應該有東廠在背後操縱。」
「東廠是外來戶,不可能短時間內勾連起雜胡,應該是拜了哪尊土地神,不知是江湖上的,還是官面上的,問清楚,之後找時機拔了。」
王元春笑道:「魚已至,該起竿了吧?」
吳孝傑拔出雙股劍,撥馬向前十來步,高聲道:「對面是哪路朋友,還請報上名號?就算死,
也讓吳某當個明白鬼。」
一個須大漢應道:「吳將軍,沒人想害你性命,放下兵器,跟我們回去作客,半個月後,大風沙過境,便還你自由。如若不然—。-你的部下再精銳,也做不到以一敵百吧?」
「好啊!」
吳孝傑揮了揮手,山崗上那十餘名子隊慢慢放下長弓。
「俗話說,識時務者為俊傑,事已至此,吳某認栽了,不過,你想讓本將跟你走,總得報上名號吧?若是無名小卒,本將如何放心把性命交付?」
蝨須大漢眉頭一皺,不想答應,卻難敵那兩個相與的胡人首領,
「告訴他吧。」
「康先生,我們已經死了二十多名族人,強攻下去,銅羊部難以維持,這也不是金龍堡想看到的吧?」
「先答應,再」
蝨須大漢暗中下定決心,眼裡閃過狠厲之色,吳孝傑在他心裡,已經是個死人了,拱手笑道:「金龍堡康錫侯,見過吳將軍。」
「原來是金龍堡,早有耳聞了,不勞你們來請,吳某定當上門拜訪的。」
吳孝傑冷笑一聲,取出響箭,瞬間焰光沖天。
「不好,中計了!」
康錫侯面色大變,暗罵兩個胡人首領成事不足敗事有餘,露了金龍堡的底,此時還不好發作,
須得仰仗他們的武力。
「鼻毛大。嘰霸粗,速速擒下吳孝傑,我們才有活路!」
「康先生放心——
兩人話音未落,東。西。北三個方向都有煙塵揚起,迅速席捲而來,雜胡早就憶於沙州兵威名,哪裡還有心聽命,各自撥轉馬頭,趁口袋尚未紮緊亡命奔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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