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正威擔憂道:「萬掌門,你拿個主意吧?」
萬逸嶺看了眼天色,昏昏沉沉,皺眉道:「這個時候往回走,天黑前出不了山啊。」
「可這裡————」
「莫非是突然遭了土匪?或者有強賊來過,這幾天登封地界是不太平。」
熊正威一拍大腿:「別自己嚇自己了,派幾個人進去看看。」
「也好,銀刀幫的弟兄武功高強,一個頂兩,請你們探個路吧。」
「那不行,萬掌門熟門熟路,又是你領著我們來的,於情於理都該長春堂去。」
太陽落在峰頭那邊,陰影轉眼投下,山裡天黑得快,一番言辭激烈地謙讓後,雙方達成共識,各出五名好手,由兩位掌門領著入村探查。
山間平地不多,要留出地來種些葵菜,間間房子緊挨著,村道狹窄,兩邊都是黃泥。碎石。稻草壘成的牆,木柵欄式的院門,隨意開,牆頭晾曬著一隻只簸箕,滿是藥材,因為幾天沒收過,受了夜露,有的已經發黴。
「萬掌門,聽說個事沒。」
「你不說什麼事,我怎麼知道聽沒聽過。」
萬逸嶺沒好氣地道,氣氛本來就很緊張,熊正威忽然開口,嚇得他差點尿,幸好長春功得力,關鍵時刻,鎖住陽關,才保全了顏面。
熊正威神神秘秘道:「我在巴西行舟時,聽當地僚人講,一些深山老村,受山脈風水影響,所有人忽然都不見了,外人看著是如此,其實他們還在原來的地方,可兩個世界,誰也碰不到誰的面————」
「你別扯淡了,我寧願相信是土匪幹了這個村子。」
萬逸嶺停住腳步,他煉長春功,眼神好使,臉色瞬間僵住了。
「熊熊兄,你看前面,是不是有個小孩————」
熊正威看去,前頭村道上,有個不足四尺的身影,古怪的是,小孩」不是用走的,像是在地上平行移動,虛影似的,正飛快朝他們而來。
尼瑪!
銀刀會畢竟是久於爭鬥的,見此詭異一幕,不約而同,掉頭就跑,不出七步,只聽身後傳來幾聲悶響,卻未再響起跟來的腳步聲。
「真見鬼了!」
熊正威寒毛根根炸起,他根本不敢回頭,誰知道後面是個啥東西,此刻只恨爹媽少生兩條腿,只怨前半生沒把所有時間用在修煉輕功上。
「泥馬,總算出來了——」
這算他的習慣,緊張到極點,便要爆粗口。
有弟子顫聲道:「幫主你——你你看啊!」
不用他說,熊正威也看見了,兩隻瞳孔猛然收縮————
原本兩幫留在村外的六七十號弟子,此刻盡皆倒地,無聲斃亡,伏屍當中站著四名黑袍怪人,一駝背。一白眉老者。一巨漢。一嬌娘,他們臉色蒼白如紙,看人時,眼珠子動也不動————
「你媽啊!」
山谷間,只剩最後一聲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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