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——我在想,調這麼多人,嵩山派會不會有所察覺?」
任我行笑道:「這個不必擔心,每支人馬行進路徑,都是爹和向兄弟仔細布置的,十分隱秘,況且,就算嵩山派察覺又能如何?大不了掀翻桌子直接跟他們幹,神教人馬數倍於敵,且能擰成一股繩,對付一盤散沙,何懼之有?」
任盈盈點頭道:「爹說的是。」
任我行看了她一眼,笑道:「你是在擔心別的什麼吧。」
任盈盈沒說話,神色略微不自然。
「那小子不甚恭敬,只要沒叛教,老夫不會將他如何的。」
任盈盈低聲道:「張玉立有大功,於公於私,爹都不該奪了護法堂,明升暗降,逼他出走,用權謀之術對付忠貞之士,令人寒心。」
「你還不懂。」
他看著那山崖間的翠柏蒼松,語氣倒也沒有責怪的意思。
「當兄弟,爹可以披肝瀝膽,與他開誠佈公。生死與共。當教主,就不一樣了。」
任我行的話沒說完,任盈盈也沒繼續問下去,一行人繼續往萬歲峰上走,他們心中有鬼,故意來得晚些,此時還沒到山腰,落在後面的幫派很少了。
山腰處有片臺地,向東凸出,立著一座石牌樓,三丈來高,東南朝向,牌樓後那座巨大日晷,隨著日影移動,指示時辰,這便是嵩陽闕」。
據傳嵩陽真經」。大嵩陽神掌」,兩門武功,便是開派祖師爺在此結廬隱修時悟出來的,隨著嵩山派在江湖中地位日拔,此地也蒙上了一層神聖色彩。
「華山太偏了。」
這是嶽不群看著日晷上光影,腦海裡忽然冒出的想法,中嶽嵩山,位置更好,若要統合五嶽劍派,並取中原,隔著潼關渭水阻隔的西嶽肯定不合適。
五嶽合併,是件好事啊,前提是由他來當這個盟主。
嶽先生已經想好了,取得盟主大位後,就將總壇設在嵩山,一來位置好,二來嵩山地盤大。勢力強,併吞之後,其他三派只能俯首聽命,如此才能真正掌控五嶽,而不只是得個盟主虛名。
「有些時候,所處位置便決定了很多東西————」
令狐沖此時便坐在地上,像孩童一樣,以手為劍,上下比劃,興奮地與幾個師弟講解劍法精妙,聽起來不像平時師門所傳,摻雜了很多自身感悟。
嶽靈珊點頭道:「大師兄的劍法又精進了。」
陸大有壞笑道:「還是師父偏心,送大師兄到思過崖潛修,方能有今日成就,打是親罵是愛,我原是不信的,今日明白了,哈哈哈——」
「猴兒找打————」
令狐沖受罰禁足思過,尚未期滿,嵩山大會召開,正值用人之際,甯中則從華山趕來同丈夫回合時,做主帶上了大徒弟,嶽不群也沒多說什麼。
甯中則卻覺得有些古怪。
二十年夫妻,無數個日夜相處,早就無比熟悉。
近年來,準確說是華山大會後,師兄性情有所變化,但都在可料範圍內,唯獨這一次,相隔沒有兩月,再次相見,她感覺師兄彷彿變了個人似的。
比如此時。
他獨自站在日晷前,看著刻文,臉上似笑非笑,不時輕輕點頭,時而興奮,時而怨恨,右手虛撫鬍鬚,左手————掐著蘭花指。
!不
。法劍新種一了出悟兄師,樣一兒衝像,信相願寧俠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