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證穿了身明黃色新袈裟,不見悲喜,彷彿真如那些小人猜度的一樣,少林寺打算袖手旁觀,所謂的比武,只不過是體面退場。
日月神教率先遭難。
眼下唯一的指望,少林寺都態度曖昧了,偌大個中原武林,真要亡於區區幾個異域人手裡,許多人感到屈辱,卻無可奈何,怨不得別人,只怪自己本領不濟。
「阿彌陀佛」
「兩位施主遠道而來,少林寺未能奉上薄茶一杯,失禮了。」
「大師客氣。」
符甲聲音粗礪,像沙漠中的沙子,像雪山上的石頭,他的目光只落在方證身上,至於其他人,與這幽音谷的樹木一樣,無關緊要。
「定下輸贏後,符某很願意向少林討這杯茶喝。」
甘渾笑道:「二師父說,當年一別,記憶深刻,若在中原相遇大師,崑崙弟子須退避三舍,大師喜歡喝茶,崑崙山有上好的雪山冰蓮茶,待中原江湖事了,不妨隨我們回去。」
方證笑道:「老衲有生之年,一定會再去的。」
見兩方敘起舊,許多中原武林人士,又驚又疑,更加猜忌起來。
「這崑崙妖人,我們此前都未聽聞過,沒想到——他們早就相識了。」
「看樣子,還是世交。」
有人冷笑道:「這下信我的話了吧,少林寺就是不想庇護我們——」
議論就像風吹竹林,聲音不大卻一直存在,許多道狐疑的目光,投向方證大師,他卻恍然未覺。
甘渾臉上露出笑意,事情果如所料,他與符甲,一靜一動,蟄伏中原多年,太清楚這些武林中人的秉性了,見小利而忘義,遇大事而惜身。
「多餘的話,不必說了。」
沖虛率先步出,聲音洪亮,稍稍撫平散亂的人心。
「貴派以區區數人,遠道而來,企圖傾覆武林,莫非欺負中原無人嗎?」
「老道不才,第一個領教你們的武功。」
無人覺得意外,沖虛的武功,差不多可以代表中原武林最頂尖的戰力,只是這樣的泰斗,用在第一場,剩下兩場如何應付,眾人心裡愈發沒底。
「我來與沖虛先生搭手。」
對方出列的,是甘渾。
他緩步走向中線,與此同時,身後竹林中疾速竄出四道身影,兵刃各異,全身籠罩在黑袍下,都跟著甘渾,到了比武場空地上。
沖虛手提真武劍,問道:「這是何意!」
甘渾摘下四人頭罩,個個臉色鐵青,雙目呆滯,透出死氣,他笑道:「對甘某而言,它們就像沖虛先生的劍,都只是兵器。」
眾人瞠目結舌,還有這種玩法?甘渾只需招出源源不斷的傀儡,耗也能耗死沖虛道長,不用比,這第一場直接就輸了啊。
「比武不公平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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