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腳步聲響起。
向問天。藍鳳凰。鮑大楚。鐵獅子。賈布。黃鐘公數十名日月神教高手,齊步趕至,見著崖上被劍氣型出的溝壑,彷彿鬼神之力所為,又聽聞來人竟是數十年前的縱橫一時的前代魁首,無不心神驚駭,原本對張玉繼教主位暗中不服氣的徹底沒了異志。
「屬下等護駕來遲,請教主恕罪。」
「起來吧。」
「教主神功蓋世,宵小無處遁逃。」
藍鳳凰近前恭賀,經此一戰,張玉徹底坐穩教主之位,甚至有問鼎武林第一人的趨勢,她是故交舊友,如今說起話來,也不如當初那般隨意。
張玉笑道:「妹子無需多禮,我還是我,你還是你,如從前一般。」
「嗯。」
藍鳳凰眼波流轉,露出甜美笑容,脆聲應答。
張玉環顧一眾日月神教高手,還有遠處觀望的賓客,高聲說道:「此賊便是號稱血手神屠」的曹冠軍,數十年前在江湖上造下無血孽,如今又與遼東女直人勾結,欲圖使中原武林再起禍亂,可將之傳首江湖,一來壯我神教聲威,二來教中原武林人士知曉,外敵虎視,繼續爭鬥下去,遲早為人所趁————」
張玉刺了曹冠軍十幾個血窟窿,卻完整保留他的面容。
血手神屠作惡時,年輕一代尚未出世,但老一代江湖人,對這張臉,應該不會陌生,血海深仇,痛入骨髓,豈是那麼容易忘記的。
殺曹冠軍,自然不能殺得悄無聲息,否則不白費了一番功夫,就該讓整座江湖知道,那些蒙難者,想不領受日月神教的恩情都難,不說紛紛來投,以後見面,無形中便矮了三分。
「張教主實有人主氣象,難得!」
人群中的黃鐘公輕輕點頭,他年歲長,見事多,歷經過三任教主,無一不是專橫強暴,奇形怪狀,信奉強力服人,在江湖上樹敵無數,正教固然虛偽,神教行事——也令人心寒。
「或許他能讓日月神教名副其實吧。」
「謹遵教主訓示!」
眾人齊齊拱手,領受命令,各自行動,匣曹冠軍之首,追完顏春喜之命,還有————釋放霍端與一直在山門外盪鞦韆的鳩摩慧。
日月臺前,歌舞依舊。
宴會非但沒有因為這一場變亂,變得蕭索冷清,反而更添三分熱鬧,向問天代為主持,觥籌交錯間,主賓盡歡,張玉未再露面,但每一個人,都覺得自己在張教主注視之下,那道無可匹敵的紫光籠罩之間。
他們只能慶幸,沒有非分舉動,否則便要像完顏春喜那般被裝進鐵籠子,掛在百丈懸崖邊上,有人暗自腹誹,看來新教主不好殺,卻喜歡將人吊起來盪鞦韆。
霍端親眼見張玉神功無敵,自己又在生死邊緣徘徊一圈,心膽俱疲,深恨完顏春喜陷害,倒對日月神教感激莫名,端起酒杯,便要與向問天拜兄弟。
「承蒙大恩,小王得以洗刷冤屈,願尊向右使為義兄。」
「哈哈,都是我家教主明察秋毫,不罪無罪之人。」
「張教主是大好人啊——」
說回這邊崖上,只剩張玉一人,他把玩著新得到的天鯨魔角,此物至堅至銳,長短適中,可籠於袖中,方便攜帶,卻是行暗殺之事的神器。
片刻後,他忽然停下手中動作,頭也不回說道。
「霧影先生既然沒走,何不現身一敘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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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a鷹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