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矮壯探子手道:「昨日在大興也有四五撥,往南去,趕命一樣。」
鏢師皺眉:「我怎麼沒看見。」
「那是夜裡,都過子時了,鄭鏢頭也看見了。」
矮壯探子手邊道,邊用油布擦拭刀刃,除了鄭鏢頭的鳳嘴刀,那是震北鏢局門面,鏢隊其他武器,多數無鞘,平時插在車上,方便取用,因此空閒時便需經常擦拭保養。
柳須漢子將刀枕到腦後,太陽直直照射,閉上眼睛,眼前還是一片紅光,不舒服,他翻轉身體,將臉朝著一面掛滿綠藤的斷牆,淡淡地說了聲:「沒看見都穿著官靴嗎?」
「錦衣衛?」
鏢師驚叫出聲,隨即冷靜下來。
「不是錦衣衛,就是刑部武捕頭——這麼多人密集出動————南邊肯定出事了。」
探子手好奇道:「能出什麼事?張教主繼位後,有意緩和武林關係,將血手神屠傳首江湖,少林。武當。嵩山。華山。恆山。正氣盟。衡山都接了,不像要大打仗的樣子。」
柳須漢子睜開眼:「不是江湖的事。」
「井井井~」
正說話間,又是一長串人嘶馬鳴,遠遠傳來。
柳須漢子連忙起身,立在車轅上,只見北邊過來一面旗幟,臉色頓變,連忙道:「快將兵刃收起來,切莫引起誤會————」
三十來騎打頭,後來跟著六百名弟子,分著兩色衣衫,精銳整肅,五十餘輛大車,前面十二輛,裝著整齊的鐵皮木箱,車轍印記甚深,走鏢的看一眼心裡就清楚了,至於後面大車滿載的獸皮。珍藥。都是遼東特產,同樣價值不低。
「是巨木旗。銳金旗————」
四百名綠衫弟子,右手持翠綠長槍,左手提馬面鑲鐵盾牌,散佈外圍。
兩百名黃衣弟子,個個身高八尺,著步人鐵甲,鋼刀明亮,腰懸諸葛連弩,緊貼銀車。
「老者應該便是巨木旗掌旗使賈布,一雙判官筆,追命奪魂,江湖人稱,黃面尊者。
「」
「那女子呢?如此年輕貌美,竟能與賈布並駕齊驅?」
「多半是銳金旗旗主王水魚————」
議論之聲戛然而止。
日月神教的人已經走近。
賈布騎在馬上,大笑道:「柳姑娘沒瞧見那些女直人的臉色,紅了又白,白了又紅,哈哈哈,教主英明無敵,神機妙算,這一筆好買賣,足以支應神教一段時間招兵買馬了。」
柳如煙搖頭道:「女直部民風剽悍,但多有勇無謀,完顏春喜這般擅用陰謀詭計的,是異類,也是禍根,我感覺,教主放錯了。」
用完顏春喜勒索遼東女直部,是張教主的決策,巨木。銳金兩旗負責執行,不知為何,連遼東邊軍。錦衣衛都大力配合,所以一路上是出乎意料的順利。
「教主是不會錯的。」
賈布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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