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紅樓芳華,權傾天下》第372章 大官人用計,抄家(2)

作者:愛車的z·2個月前

墨琴巧笑倩兮,聲音清脆悅耳:「苗大官人,咱們姑娘的鍥約雖是你的了,可還有三日才到期呢。」書硯也抿嘴一笑,介面道:「正是呢,況且,這交割還沒完,人還不是您的呢。您呀,且安心坐著觀看吧。」苗青被攔下,看著眼前兩張笑吟吟卻寸步不讓的俏臉,又瞥了一眼不遠處楚雲那清冷的身影,只得悻悻地拱了拱手:「嘿嘿,是是是,二位姑娘說的是,是在下心急了。」他轉身,帶著一絲不甘和未消的得意,搖搖晃晃地回到自己的座位。

而畫舫三層處的隔房內。

大官人坐在雕欄旁放下酒杯,目光轉向呂頤浩:「呂大人,今日這不繫舟上的太平氣象,端的是令人沉醉啊。不過,」他話鋒一轉,眼神掃過不遠處正自得意。頻頻向楚雲方向張望的苗青,「說起太平,倒讓我想起一樁攪擾我京東東路不太平的大案子。」

呂頤浩心頭微動,面上笑容不變:「哦?西門大人治下京東東路,海晏河清,還有什麼大案能驚動大人?」

大官人輕笑一聲:「說來也巧,此案的嫌犯,眼下就在這太平舟上。苗青!此人在我京東東路犯下殺主奪產。買通提刑。逍遙法外的大案!」

他又瞥了一眼苗青,眼神冰冷如刀:「這廝買通了我京東東路提刑司的夏提刑,得以潛逃回揚州。本官此番南下,其中一件要緊事,便是要將這弒主惡僕。賄賂官員的兇徒緝拿歸案!正好呂大人坐鎮揚州,少不得要與呂大人交接一下這等跨越州府。震動朝野的大案嫌犯,免得地方上不明就裡,再生枝節。」呂頤浩朗聲笑道:「原來如此!這等背主弒主。賄賂上官的惡奴,罪不容誅!西門大人放心,此乃分內之事!」他轉頭,語氣輕鬆地吩咐董耘:「董通判,西門大人此行公幹,你務必全力配合!即刻點齊人手,聽候西門大人差遣!西門大人只管放手施為,揚州府衙上下,自當鼎力支援!」

董耘連忙躬身,聲音洪亮:「卑職遵命!定當全力配合西門大人!」

酒過三巡,絲竹暫歇。

巨大的「不繫舟」畫舫如同一座移動的水上宮闕,緩緩駛入保障湖開闊的水面,上頭的笙歌聒耳。暗流洶湧,早被遠遠拋在腦後。

苗青坐的銷金帳暖車,碾著石板路,骨碌碌直闖入城東那一片府邸。這便是揚州頭一份的綢緞行主,苗天秀苗大官人的宅院。但見:兩扇硃紅獸面大門高聳,門前蹲著一對吡牙瞪眼的石獅子,門樓上「苗府」兩個赤金大字,映著簷下挑的琉璃燈籠,明晃晃耀人眼目。門首幾個看門的狗才,見是苗青的車駕到了,一個個縮頸躬腰,篩糠也似,大氣兒不敢喘一口。

車馬進了門,繞過那丈二高的影壁,穿堂過院,也不知經了幾重朱欄畫閣。

亭臺樓榭,無一處不精雕細鏤,楠木。紫檀的樑柱,螺鈿嵌的窗格子,迴廊裡掛的都是名人真跡。苗天秀祖祖輩輩操持數十載,江南道上綢緞生意遍佈,傢俬不知幾許,這宅子,便是他金山銀海堆砌起來的體面。

只是,如今這宅子的正主兒,早化作一縷冤魂,沉在清河縣河底餵了魚鱉。苗青踩著昔日主子踏過的地磚,眼裡哪有一絲敬畏?滿心滿眼,盡是赤裸裸的貪佔和那撐破胸膛的野心。他幾步搶入內宅正院,撞進那曾屬於苗天秀並正房娘子李氏的華堂繡閣。

李氏,這位昔日里呼奴使婢。珠圍翠繞的當家奶奶,如今枯槁得如同秋後殘荷,眼神空洞,縮在鋪著錦緞軟褥的牙床一角,真個是驚弓之鳥。見苗青滿身酒臭。臉上帶著餓狼也似的獰笑闖進來,驚得往後一縮,聲音抖得不成腔調:「你……你這天殺的……又待怎地?」

苗青哪裡答話?

眼中邪光一閃,恰似鷹拿燕雀,撲將上去,一把攥住李氏瘦伶伶的膀子,死命往懷裡拖拽。李氏哭喊掙扎,在他鐵箍也似的手臂下,如同毗婷撼樹。「嗤啦」一聲裂帛脆響,李氏身上那件金貴的緙絲外衫登時撕破,露出裡頭素白的中衣。

苗青將她死死按在榻上,錦褥亂皺,帳鉤亂晃。他帶著一股子報復的暢快和佔有的蠻橫,獰笑道:「怎地?還掙個鳥!這府裡一磚一瓦,連你這身老皮老肉,都是爺砧板上的肉!爺想怎生擺弄,就怎生擺弄!今日便叫你嚐嚐「老樹著新花』的滋味!爺要你圓就圓,要你扁就扁!」李氏羞憤欲死,淚如泉湧,卻只發出嗚嗚咽咽的哀鳴,活似待宰的羔羊。

正當苗青起勁之際,門口忽地傳來一聲嬌滴滴。酸溜溜的嗔怪:「喲!黑天半夜,這是唱的哪一齣《霸王硬上弓》的好戲文呀?」

只見刁七兒一一苗天秀生前心尖兒上的寵妾,如今苗青懷裡的粉頭一一斜倚著門框,手裡撚著一方噴香的汗巾子,臉上似笑非笑,一雙眼卻刀子似的,在李氏那半掩半露的身上刮來刮去:「這黑燈瞎火的,放著老孃熱被窩不鑽,倒有興致在這老棺材瓤子身上演好把戲?也不怕格壞了你那寶貝根子!」苗青好事被攪,心頭火起,可瞅見刁七兒那帶著刺兒又勾著魂兒的模樣,想到倘若不是自家和她勾搭,哪來如此富貴!

一時起了勁,到底鬆了手,起身過去,一把摟住那腰,在她臉上狠狠「啵」了一口,涎著臉哄道:「你這騷貨!吃這老幫菜的飛醋作甚?不過是爺閒來無事,尋個野趣兒解悶,她這乾癟身子,哪及得你半根風流骨頭?」

刁七兒扭著身子,汗巾子在他臉上虛拂了一下,嗤鼻道:「呸!誰稀罕吃她的醋?一個半老徐娘,身段兒沒身段兒,皮肉兒鬆垮垮,哪一處能入你這沒良心的眼?你要上她,圖的不過是個「主母奶奶』的虛名兒,圖個作踐主子的醃攢快活罷咧!就跟當初你在我身上使力氣,偏要揀老爺眼皮子底下偷摸,一個路數!你們男人那點子下作腸子,老孃門兒清!」

她話鋒一轉,眼神陡然尖利起來,「老孃倒奇了,聽聞今兒在「不繫舟』上,爺好大的手面!萬兩雪花銀,眼皮子不眨,就把那揚州城掛頭牌的清倌人楚雲買斷了根!怎的?嫌我刁七兒伺候得不熨帖?還是嫌我這張臉盤子,不似當年水靈了?是,老孃是比不上她,有人新人忘舊人,這也是常事!」

苗青聞言眼中兇光一閃,想到這小妾不像李氏,背後到還有兩個親哥哥,哈哈一陣狂笑,蒲扇般的大手在刁七兒那肥臀上重重一掐,湊到她耳根子底下,噴著熱烘烘的酒氣,狎暱道:「你這騷肉兒,你想到哪裡曲了去了!那楚雲?哼!不過是個木頭雕的菩薩,擺著看的景兒!就算弄到床上去,能有你一半的騷浪?能有你那些妖精打架的百般手段。千樣風情?她呀,連你腳底板的老皮都比不上!」

刁七兒被他捧得渾身骨頭酥了半邊,面上卻還假意嗔道:「那爺還丟那許多銀子下水?」

苗青臉上的淫笑一收,換上副精刮算計的神色,壓低了嗓門,透著得意:「實話與你說了罷,買她,老子圖的不是她皮肉,圖的是她那名頭!你可曉得京城裡那位正得勢的王精王大人?如今他那名頭只在蔡太師之下!」

「老子花了不少銀子上上下下打聽清楚了,他就好這一口兒女人!專要那清高的。有名的。旁人摸不得的雛兒,才覺得夠味兒!眼瞅著王大人千秋壽誕就在眼前,爺我託人使了金山銀海,好容易才鑿開他府上大管家張乾的門縫兒!如今就缺這份「活寶貝』當敲門磚!只要把這頂著「揚州第一』金字招牌的楚雲送進去,攀牢了王大人這棵參天大樹,往後這江南地面,誰敢動我苗青一根汗毛?潑天的富貴,金山銀山,還在後頭堆著呢!」

刁七兒這才如夢初醒,眼裡雖閃過一絲妒火,更多的卻是攀附權勢的得意:「哎喲!我的爺!真真是孔明轉世,好深的心機!那……那楚雲丫頭…也沒見跟著你回來?」

「放心!」苗青志得意滿,大手一揮,「三日後交割清楚,爺親自押著她上京!準保誤不了王大人的好日子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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