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荷花村慘案(四)】
吃飽喝足,客棧二樓臨窗的雅座氤氳著清茶淡香。
徐輝耀將一碟晶瑩剔透的綠豆冰皮糕輕輕推到紀無憂面前,溫聲道:“方才席間見你吃了很多這個,就又點了一碟。放心,”他特意側目,瞥了一眼旁邊支著下巴的獨孤凜,“本王自掏腰包,絕不佔某位督察使的便宜。”
獨孤凜聞言,眼皮一掀,臉上五官幾乎要“飛”起來,嘴角扯出一個十足的譏誚弧度,陰陽怪氣:“嘖嘖,遼王殿下真是體貼入微。甜食吃多了可是要發胖的。美女姐姐可得謹慎些才是——”他刻意拖長了尾音,笑得挑釁,“當、心、嫁、不、出、去。”
紀無憂拈起一塊冰皮糕,慢悠悠送入口中,抬眸看向獨孤凜,笑得眉眼彎彎,同樣一字一頓,清脆回應:“我、樂、意。美、女、的、事、你、少、管。”
徐輝耀:“……”
他看著兩人一來一往,心底莫名泛起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,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硌了一下。即使獨孤凜是個乳臭未乾的半大娃娃。
除了這點異樣,他更覺有些不對勁。
紀無憂性子雖散漫淡泊,不懼生人,可與跋扈張揚的獨孤凜初次見面,便能如此熟稔地針鋒相對,總透著些說不出的古怪。
硬要說的話……彷彿她早就認識這位小霸王,知曉他脾性,連應對都帶著一種瞭然於心的隨意。
“殿下,”紀無憂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她轉向他,臉上笑意微斂,眸光清亮,“你覺得,胡小飛為何要失蹤?”
徐輝耀定了定神,思緒拉回案情:“應該是畏罪潛逃吧。從目前線索推斷,屠村兇手,非他莫屬。”
紀無憂單手托腮,指尖輕點桌面:“那麼,他為什麼不帶著吳阿妹一起逃?”
“這還不簡單?”獨孤凜搶先接話,一副“這有何難”的神情,“那吳阿妹是個瞎子,行動不便,帶著她豈非累贅?跑不了多遠就得被逮住。”
紀無憂轉過臉,用一種近乎關愛的眼神看著他,緩緩道:“哦?可胡小飛自己也是個雙腿殘疾的人。如果吳阿妹推著他,他負責指路,豈不是比獨自逃亡更方便?再者,”她語氣平和,卻字字犀利,“胡小飛在村中最親近者,除了養父胡四,便是妻子。縱使吳阿妹目不能視,說不定也知曉他的秘密。按常理,為防官府順藤摸瓜,兇手絕不會留下如此一個‘知情人’活口,更遑論任其落入官府手中。”
獨孤凜:“……”
他被紀無憂的眼神看得一噎,雖覺不爽,卻不得不承認她說得在理。
這女子邏輯之縝密,簡直令人無處反駁。他慣有的驕縱在她面前,竟似撞上了一堵柔軟卻堅韌的牆。心下不服,卻又生出更強的好奇和隱隱的欽佩——這紀無憂看似隨和,實則邊界分明,聰穎剔透得遠超他見過的任何女子。
徐輝耀接過話頭,若有所思:“無憂,你的意思是……胡小飛是故意留下吳阿妹,讓我們找到?”
紀無憂唇角微彎,笑意裡含著深意:“或許,他有某些資訊,只能借吳阿妹之口傳遞。或許,他想讓吳阿妹替他完成某件事。又或許……二者兼有。”
她話音未落,樓下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李峰手下的衙役陸清氣喘吁吁奔上樓,也顧不得禮節,急聲稟報:“殿、殿下!我等帶胡四回縣衙錄供畫押,可趕到荷花村時,胡四……胡四已中毒身亡!當時他身邊並無旁人,只有……只有兒媳吳阿妹在側!”
徐輝耀霍然起身:“什麼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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荷花村,胡四家中。
油燈如豆,映著屋內簡陋的陳設。
吳阿妹縮在炕角。她是個瘦小纖弱的少女,約莫十六七歲年紀。雖雙目失明,眼窩微陷,卻難掩五官的娟秀。若稍加妝點,定是個清麗佳人。此刻她緊抿著唇,雙手死死絞著粗布衣角,單薄的身子不住輕顫,像風中瑟縮的葉子。
紀無憂、徐輝耀、獨孤凜三人坐在她對面的木凳上。空氣凝滯,只聽見燈花偶爾的嗶剝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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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妹阿吳這是便,人活的一唯邊,前死四胡。人殺來回潛地息聲無悄能可無絕飛小胡,視巡中暗人三朱老、羅老、王老有更,守看役衙有外村花荷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