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詭案調查司》【插花侍女(六)】(2)

作者:小小涵·3個月前

獨孤凜篤定搖頭:“不會。”

“我也不會。”林羽沈聲道。

紀無憂頷首:“只有一種解釋——葉如發覺韓沁兒不是變故,對她的計劃構不成威脅。”她頓了頓,字字清晰,“換言之,她發覺韓沁兒也要殺馮翺,至少也對馮翺懷有敵意。”

徐輝耀只覺胸口如遭重擊,悶痛襲來,口中泛起苦澀。他啞聲道:“如此說來,韓沁兒便是那第三人。”

“別無他人。”紀無憂遺憾搖頭。

“我明白了!”獨孤凜猛一拍桌,“沒有葉如的命令,那十名偽裝成侍女的殺手不會動手。再結合那幅插花侍女圖——本就嫌疑最大的韓沁兒這下算是板上釘釘了!”

巨響過後,他齜牙咧嘴地甩手,忽然又想起了什麼:“等等!既然馮翺刻意沾自己的血在畫中留資訊,說明他畫的就是韓沁兒,而且知道她是兇手,怎麼偏偏就把臉給抹了?”他說完又補充一句,“我絕不信他是運氣差抹偏了。”

“我也不信。”紀無憂聲線平靜無波,“眼下看來,只剩一種解釋——他不是為了指證兇手,而是……為了保護兇手。”

滿室霎時寂然,唯聞燭火劈啪作響。

徐輝耀只覺口中苦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他想說什麼,喉間卻似被扼住。

紀無憂點到為止,他已心知肚明。

馮翺從不畫美人,卻獨為韓沁兒破例。臨終前撐著最後一口氣,也要抹去所有可能引人懷疑她的痕跡——即便只是一幅畫。這足以證明,他深愛著韓沁兒。哪怕對方想要他的命。

“遼王殿下,”獨孤凜長舒口氣,轉向徐輝耀,“事不宜遲,咱們快去拘捕韓沁兒吧。”

“別急,別急。”紀無憂放下茶杯,轉而拈起塊魚酥,“此案仍有疑點。”她緩緩道,“韓沁兒雖有殺意,卻是普通女子。即使會武藝,也絕不高明——至少難與葉如手下那些侍女相提並論。”她抬眼,“這一點,我可以斷定。”

獨孤凜與林羽皆不由自主地點頭。

紀無憂繼續道:“如此一來,韓沁兒若與馮翺單打獨鬥,很難佔上風。若馮翺下意識抵擋,身上必會留下抵抗傷,也會在韓沁兒身上留下痕跡。然而事實是——兩人身上皆沒有。”

徐輝耀眼前逐漸模糊,順著她思路分析:“馮翺愛她,或許……他未曾抵抗。”

“假設是這樣。”紀無憂道,“假設韓沁兒近距離一刀割斷馮翺喉嚨,大量鮮血必在瞬間噴濺而出。她臉上、衣服上都難倖免。臉尚可洗乾淨,但是血衣如何處置?當時是凌晨,馮府門禁森嚴,她不可能溜出去處理。最穩妥的辦法不是回房焚燒,便是花園掩埋。”她頓了頓,“但我白日已託劉知府派人查過——沒有尋得半點痕跡。”

她將已冷的魚酥送入口中,細嚼慢嚥後方道:“所以,要麼韓沁兒神通廣大,將血衣憑空變沒;要麼……那血衣根本不存在。”

徐輝耀身形與聲音俱是一震:“她……她沒有殺人?”

紀無憂閉目一瞬,重複他的話,卻以肯定代替了疑問:“她沒有殺人。”

“什麼意思?”獨孤凜一臉茫然,魚酥險些卡在喉嚨中,“頭兩個嫌疑人不是真兇,第三個也不是——那馮翺究竟是怎麼死的?!”

剎那間,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掠過徐輝耀的腦海。

他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如利刃劈面襲來,眼前更模糊,口中更苦澀,本就眩暈的頭顱此刻痛如刀絞。他相信如果不是坐著,此刻定會栽倒在地。

雙手死死抵住太陽穴,他吐出的每個字都如重鼓砸在心頭:

“馮翺……是自殺的。”

短短六字,似耗盡他所有氣力。

他雙拳緊握,骨節泛白,強提一口氣,一字一頓,字字泣血:

”。灰俱念萬,後命他取要三連二接……人上心、妹妹、子妻睹目在他“

。寂死室滿,落音話

。了時寅是已——聲子梆的夫更來傳遠,墨如夜外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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