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豪的臉頰高高腫起,輕輕一按,就痛得眼淚要掉下來。
伶光好心送他一小瓶傷藥,阿豪一抹,清涼舒適,疼痛消褪不少。
「我被搶了。」他懷揣賀靈川賞的銀子,這幾天都在都城遊逛吃玩,還想找點營生來投,哪知居然被人盯上,拖去暗巷打了一頓,銀錢也被搶光。
董銳好笑:「伱也有今日?」
鉅鹿港的小混混,被勳城的本地混混給搶了。
阿豪咬牙切齒:「那什麼報仇,十年不晚。終有一天,豪爺要教他們重新做人!」
「終有一天,可能很快就來了。」賀靈川看他一眼,「勳城不太平,你最好別留在這裡。」
「我本想著明天就回鉅鹿港。」阿豪眼巴巴瞅著他,「賀爺,求您指點一二。」
他和賀靈川接觸不多,但覺得這人神秘而強大。
如今世道亂糟糟,個人渺如微塵,他很希望得到強者的提點。
賀靈川笑了笑:「你先說說梅妃。」
「啊,是。」阿豪立刻道,「宮衛也不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,只知道國君幾天前忽然要拿梅妃,可是後宮沒人。宮人都說她外出佈施,但宮衛去賑災的棚子找過,還是沒人。」
「然後全城戒嚴搜拿,到處通緝張貼。」
看來梅妃犯了大事兒。
賀靈川點了點頭,對董銳道:「看來,浡王也反應過來了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他怎麼沒懂?
「浡王這兩年都寵愛梅妃,幾天前突然翻臉拿她。」賀靈川提醒,「近二十天來,這裡發生過什麼大事,你忘了?」
「哦?」董銳一回想,「哦!我們代牟國進宮討要明燈盞,影牙衛被殺,南宮炎也死了!」
這都是發生在同一天內的大事!
「不錯。我們找上門去,浡王當然否認自己派人截盜明燈盞。但他不傻,事後大概猜到有人栽贓陷害。」
「梅妃?」董銳怪叫一聲,「不會吧,那麼一個我……嬌嬌弱弱的小美人兒!你說她就是幕後人,這這,這怎麼可能!」
他原想說,我見猶憐。
阿豪也是一臉懵逼。
「知人知面不知心。」賀靈川掰著指頭分析,「人家費這麼大勁兒,一定跟他有深仇大恨,並且自身力量不足,無法向浡王尋仇,只得藉助牟國的力量。」
「這人還知道二王子的病一定要用明燈盞才能治療,還知道明燈盞近期成熟,所以她不住在宮裡就在重臣家中。」
「這都是輕易能推匯出的線索。呵,浡王從前幹過什麼事,自己心裡沒數兒嗎?他作為當事人仔細回想覆盤,刨出來的內情遠比我們更多,或許不難推測誰在背後暗放冷箭。」
「至少浡王這樣認為。」賀靈川解釋,「他畢竟是一國之君。只要他開始懷疑梅妃,有些事兒就不難查證。」
董銳喲了一聲:「但通緝罪名是謀害皇親。這個皇親……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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