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的這些,大概只是看家用的。
像是印證他的話,三人繼續前行,一直走到白玉壁下也沒再遭遇襲擊。
太陽終於下山了。
三人站在白玉壁前,巨大的豁口就像蝸蟾張大的嘴,等著他們自己往裡跳。
董銳對著賀靈川比了個「請」的手勢:「你先來,我斷後。」
「我謝謝伱。」賀靈川也在打量黑漆漆的洞口。鬼王會在自己的巢穴裡,做什麼佈置呢?
「你倆著什麼急?」傅留山抓出兩把橡子,隨手撒進豁口裡,「讓它們先去,有路探路,有雷踩雷。」
這些橡子都被他施展過法術,落地後長出小手小腳,蹦蹦跳跳就往洞底深處去了。有的跑太快了,還會把自己絆倒。
別看它們個頭小,搬運一兩個銅板。觸發幾個機關,還是不在話下。
他是探墓掏洞的行家裡手,口袋缺錢時偶爾也去有錢人家借一點,這些伎倆都能派上用場。
橡子小人進洞了,傅留山對兩人道了句「替我護法」,就坐下來盤膝閉目。
這個傢伙,真是有很多居家旅行必備的法術啊。兩人就在邊上候著,防止鬼王偷襲。
大半個時辰後,傅留山才睜開眼,打了個呵欠。
董銳沒好氣道:「方才我還以為你打鼾了。」
傅留山爬起來舒展幾下,又伸了個長長的懶腰:「這底下真大,不知道算作地宮還是洞府!裡頭有東西……不太尋常!」
洞府?董銳看了賀靈川一眼:「鬼王呢?」
「沒瞧見。但我的橡子們踩到不少陷阱,好像都是倉促佈置的,不夠精密。」傅留山自己也是設套兒做局的高手,知道有些陷阱甚至能放任前幾個獵物走過,只捕後面的目標。
董銳道:「這裡可是鬼王的巢穴,陷阱做得粗糙,不符合它的身份罷?」
賀靈川反問他:「你平時會在自己家裡,精心設定重重機關麼?」
「呃……」那不是多此一舉嗎?
「但有幾個陷阱很了不得,真是我們自己上,不死也得脫層皮。」傅留山正色道,「這幾個陷阱,一下就幹掉我四五十個橡子小人。」
有它們蹚路,三人這才放心進入白玉壁。
賀靈川舉起螢光孢子當路燈,兩側山壁爬滿了攀援植物,但依稀可見整條豁口筆直平滑,連一丁點兒皸皺都沒有。自然風化。山體擠壓形成的裂隙,不可能是這個樣子。
這個豁口很可能是人工造就,而且是一下子剖開的。
乾脆又利落。
什麼樣的法器。什麼樣的神通,能在這塊巨大的玉壁上留下這麼驚人的切口?
傅留山已在喃喃自語:「難不成是仙人手筆?」
彷彿也只有這個解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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