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王嬤嬤請您過去,小姐從昨晚開始就高燒不止,服了幾劑丹藥都不見效。」
南榮赫有六個兒子,卻只有一個女兒,因此加倍疼愛。這從她的名字「盈安」就可以看出來。
「昨晚就高燒了?怎不早說?」儘管南榮赫滿腹心事,也匆匆備駕趕往浣溪。
幸好路途不遠,一個半時辰就到了。
浣溪是南榮境內最美的一條花溪,從春到秋鮮花不斷,冬日還有冰花,可賞四時之美。
這個季節是梨花盛綻的好時機,玉樹春雪滿花谷,暗香浮動盈人袖。
南榮赫卻沒心思欣賞美景,縱馬奔入浣溪小築。
山莊的侍衛都向他行禮,王嬤嬤奔出來迎接:「老爺。」
「小姐怎麼會生病?」
南榮赫知道女兒天生體弱,因此祛病消災解瘟的符咒。丹藥都是隨身常備。
「昨天去溪邊玩兒,回來就發燒,時常噫語。」
「她下水了?」
「只在溪水浣足,時間也不長,一刻鐘。」王嬤嬤大氣都不敢喘,小姐生病,是她看護失職,「方才又醒了,起來喝了點粥。」
「我去看看。」
春風寒涼,女兒的閨房就閉緊門窗。王嬤嬤敲敲門說老爺到了,裡面一聲「進來」。
南榮赫走進去,屋內暗香盈動,床前一燈如豆,映著紗帷裡的人影。
南榮盈安先開口道聲「父親」,又甜又糯。
「怎麼病了?」南榮赫在床邊的椅子坐下,「伸手。」
「我頭暈得緊。」女兒伸手,他輕輕把脈。
脈象沉滯,像是普通的風寒侵染,但偶有驚跳,又像有什麼淤堵。
「昨天溪中有什麼異常?」
「沒有。」南榮盈安反問他,「父親為何愁眉不展?」
南榮赫順口道:「沒事兒。」
「我聽嬤嬤和下人們說,父親歸附於龍神了?」
「……」王嬤嬤何時這麼嘴碎了?「這些跟你有什麼關係?你安心養病。」
「怎麼沒關係?」南榮盈安坐直了身體,「龍神要是來了,說不定就不許我獨佔浣溪,要把我趕出去。」
「你是我南榮赫的女兒,誰會動你?」南榮赫好笑,「再說,龍神為什麼偏偏要為難你一個小姑娘?我今天見過龍神了,外貌是少見的英朗才俊!再過幾年,說不定……」
南榮盈安又道:「我聽說,龍神不許那些投誠的領主和貴人居留原籍,一定要遷去異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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