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門自開,青陽的聲音傳了出來,很平淡:
「進來吧。」
袁鉉走進暖心閣,見青陽蜷在榻上,支著下巴,仰望著窗外的明月。
小几上,擺著那隻粉紅色的茶盞。
赫洋死後,袁鉉就被提拔了,接過青衛左都統的重任。
青陽頭也不回:「赤堡拍完了?」
「拍完了,姓賀的今晚拿出來的精舍,被一搶而空。」袁鉉不敢賣關子,「最後一幢精舍,拍了十二萬兩。」
「真有他的。一片爛泥地,賣出幾百萬兩銀子。我從前還是小看了他。」青陽淡淡一笑,「不過他要是真聰明,就該知道這幾百萬兩賺了也是白賺,帶不走的。」
袁鉉應道:「是。」
青陽看他一眼。如果赫洋還在這裡,也不會藏著掖著,張口就問為什麼。
她跟人勾心鬥角了一輩子,就不希望身邊人也是彎彎繞繞。各自肚腸。
唉,可惜。
「你道是為什麼?」
袁鉉想了想:「財帛動人心?」
「他之前那幾手玩得漂亮,但若真是善識人心,就該先搞清楚爻王是什麼樣的脾性。」青陽悠悠道,「給爻王這種人做事,呵,小心鳥盡弓藏。」
鬥了快一年,她太清楚爻王的性情。如果賀驍只賺個十幾萬兩,爻王兩眼一閉還能當作不知道;可是賀驍斂財也斂得太狠了,一下子搞來大幾百萬。
貪官汙吏的錢,爻王自己都沒法子掏出來,姓賀的輕而易舉就辦到了。
「是!」所以宮主最近都不出手,就是要等著爻王和賀驍之間自然離間?
不過話說回來,幽湖小築和他們這些宮主手下受到的監控,還和原來一樣嚴密。
青陽問他:「還有什麼事?」
「紅廬來訊。」袁鉉報告,「他們打算來天水城了。」
磨磨跡跡!青陽皺了皺眉:「爻王壽典結束,天水城不再全城戒嚴,對他們是好機會。」
「是。」
就在這時,青陽腕上的金鈴忽然動了一下,無風自響。
她神色一動,即命袁鉉退下。
隨後,她親手關閉門窗,在靠牆的長桌擺上雕像,又插了幾支香。
飄在半空中的煙氣靜氣止了,凝出一張模糊的臉。
「仝明真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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