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句是「銀珠藏洞心」,應該是指千幻的洞府藏在銀珠島上,不需要再推敲。「「幻海」就是顛倒海或者顛倒湖吧?」朱大娘撓了撓肚皮,「彗燈是什麼?」「尚未可知。」
朱大娘看著黑甲軍沒心沒肺的模樣,突然改用小蜘蛛傳話:「咱在島上晃悠這麼久了,什麼時候有人來找我們?」
「應該是快了。」賀靈川道,「就方才聽來,『風神』及其手下牢牢控制整個銀珠島,絕非與世無爭的模樣。風暴牆剛剛消失就有外船進入,我們這些陌生人又在島上到處亂逛,你還怕他們不來?」
朱大娘聽了也不再多問,命小蜘蛛抱兩條大魚過來,它也嚐個鮮。
跟在賀靈川身邊久了,朱大娘知道他行事都有計較,已經不會再問「為什麼我們不去風神廟,而要讓對方來找我們」這種話了。不出兩刻鐘,林子裡的光線忽然一暗,一陣大風颳過,黃砂迷眼。
眾人下意識低頭閉眼,朱大娘突然站起,道一聲:「來了。」
話音未落,林子裡傳出清脆的叮呤呤幾聲。那是万俟豐隨手放下的警示陣法,一旦有人進犯闖入,鈴聲自響。大家下一秒就要拔刀,但賀靈川已提前開聲:
「住手。」
風砂一停,林邊就多出十餘人,都是寬袍深衣。髮束高冠。
賀靈川一路走來見到的平民,基本都是黝黑乾瘦,哪有這般高大白皆?為首之人,頭戴高冠,綴明珠一顆。
他看著賀靈川等人:「你們來自外海?」
賀靈川還沒起身,就拿起一塊腰子餅,慢慢品嚐。万俟豐笑道:「這不是很明顯麼?」他們衣著神情都與本地人不同,一眼就能看出來。
雙方互相打量,都在迅速評估對面的實力。伶光趴在賀靈川肩膀,緊張地撓了撓後腦勺,如果已方表現出實力太弱,它相信對方上來就是直接拿下銬走,不會再多問一句。然而這幾個長袍人還是審慎地多問了幾句:「與西北海面上的船隻可是一路?」
西北海面?眾人相視一眼,均道一句,來了。
風暴圈剛消失不久,能在汪洋大海上掐準時間趕過來的除了己方,最有可能就是白子蘄和青陽了!
果然白子蘄破解了他留下的線索,追到了海上風暴的正確位置。賀靈川對他很有信心,再說自己留下的謎題又不難。董銳接話:「若是一路人,我們何不待在一處?你這話問得好沒道理。」
他不喜歡這些長袍人的傲慢盤問。
貝迦人就夠傲慢了,但還不像眼前這幾位,簡直要拿鼻孔懟人。「你們怎麼找到銀珠島的?」
風暴圈在北海一刻不停移動,能推算出銀珠島位置的外人,那是鳳毛鱗角。為什麼這一次風暴剛結束,就有兩批人趕進洞天福地?
就在這時,林地另一端又響起腳步聲,有兩個農人鑽了出來,身後揹著簍,簍裡裝著野菜。
他們也沒料到平時幽靜的湖邊是這陣仗,一出來就愣了,再瞧見這幾個長袍人,立刻就是面露誠恐,當面下跪大呼「仙爺」。万俟豐就在這時候答話了:「我們受人之託,進來尋找千幻真人。」
長袍人臉色一變:「且慢!」
他一揮手,帶來的人呈扇形排布,把賀靈川等圍在中間,隨後才道:「閒雜人等,全都退下。」
他目不斜視,但那兩個農人飛也似地退走了,有個還在路上絆了腿,也不敢喊疼,爬起來繼續飛奔,生怕晚一秒就被仙爺降罪。長袍人凝視著賀靈川:「誰讓你們來的?」
「你又是哪個嘛?」董銳撓撓鼻子,「這銀珠島是你說了算?」
長袍人轉動手上戒指,眾人周圍地面黑乎乎的樹影裡,好像就有東西爬出來,蠢蠢欲動,還有低沉的吼聲傳來。長袍人冷冷道:「我乃幻宗徐長老座下弟子魯靖,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。」
敬酒不吃,他就要來硬的了,
眼前這幾個傢伙,看著也非善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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