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世上無絕陣,幻界也一樣,此乃天理。千幻再怎麼厲害,它利用蜃術構成的幻界,至少會有一個通往現實的出入口,也就是生門!」這是最基本的法則,真仙也無法違抗,「它能做的,無非就是精心掩蓋這個入口,或者讓它做週期性的輪動。」
「或者二者皆是。」白子蘄目光微閃,「所以千幻才用顛倒湖作為障眼法,又讓過境的銀珠果生長在顛倒湖畔,每個月只發亮一晚,這就避免了活人誤入其中?」
千幻應該很清楚,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意外。即便是仙人,也只能儘量降低意外發生的機率。
它把入口掩蓋得再隱秘,特定條件下或許仍然有人進入。
所以它又加了幾個透過的條件。
「在真實世界,千幻可沒那麼容易興風作浪。」妙湛天道,「否則,它也不需要把自己藏起來。」
風暴牆消失之後,天宮隊伍駛入這片海域,其實就已經進入了千幻精心打造的幻境。
從一開始,幻宗就能以極小的代價換取幻界的響應,用大神通重創天宮船隊。直至現在,他們還得依託於妙湛天的燈塔結界,否則天宮這幾千人早就被磨沒了。
想在千幻的幻界裡對付它,就好像逆瀑布行舟,何止要多付出三五倍力氣?天宮隊伍看似不落下風,實則堅持到現在才不到兩個時辰就異常疲憊,而且死傷甚眾——
白子蘄帶來三千多人,現在還剩下不到一千七百人,這還是在他全力指揮軍隊。用心分化敵方陣營的情況。
這種難度的戰役,連他也覺得格外吃力。
如果衝入真實世界,千幻一定沒有那麼難以對付。
但白子蘄還有擔憂:「幻宗仙人一定也知道這個入口,自始至終都沒能請出千幻,想必那一頭也是極度兇險。我再派幾人過去探路,收集一點情報。」
不過,這一回派去的人就沒回來了。白子蘄一算時間,他們入水超過了兩刻鐘。
這也在他揣度之中:「看來,一旦銀珠果光芒耗盡,他們就回不來了。」
他又把水蜥叫來問了幾句,對方說,那一邊的湖岸沒有光華點點,就只是月下的普通樹林。
「那一邊沒有發光的銀珠果。」一枚銀珠果被採摘下來,再被送到腰子湖畔,路程上也要花費時間,然後再投湖——
白十七在邊上道:「也就是說,這一趟基本是有去無回。」
穿去那一邊的世界,總得上岸,總得探索吧?
一刻鐘根本不夠用。
白七在邊上聽著,低聲道:「大軍過得去嗎?要在一刻鐘內趕到腰子湖。」
一刻鐘要狂奔十三里路。禽妖去得,能高來高去的強人也去得,但天宮軍隊沒有馬,只能步行前往,就算有大範圍的疾行神通加持,時間也很緊,更別說幻宗一定會試圖阻撓。
白十七脫口而出:「揣著單個銀珠果,肯定來不及。如果我們把樹砍掉帶走呢?」
白子蘄衝他點了點頭,眼裡有些欣慰:「好想法,去試試。」
而後,他就對灰鸚鵡道:「千幻手段莫測,這個小湖會不會是他另一個陷阱?如果腰子湖另一邊是千幻的藏身之地,幻宗又怎會把我們往腰子湖引?」
灰鸚鵡低低一笑:「哪怕這是幻境,單憑他們的力量也沒法子永遠把你攔在海上,你最終還會帶著船隊登陸,那倒不如選一個對他們最有利的登陸點。你這隊伍裡的傷亡,有一半是折在顛倒湖裡的夜叉手裡。」
這些怪物無窮無盡,還經常有首領級別的夜叉登陸,天宮隊伍拿血肉之軀跟它們對幹,擺明了不划算嘛。
「再說,你不瞭解幻宗的掌門肖文城。他有自己的算盤,是能幹出這種事的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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