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,牟帝才道:「我下個月就要動身往北,三個月後才能返回。與九幽的和談就交給你了,一定要談成!每次天地靈氣大復甦,緊跟著就是『驚蟄』期,你我都有更重要的事待辦,牟國不能在領地的小小摩擦上分心太久。」
王行屹應了:「靈山之事佔用您太多精力,比我的任務還要麻煩十倍。」
「牟國與靈山互為表裡。眼下帝流漿頻發,魔界與人間同迎劇變,靈山既逢多事之秋,牟國必然也隨之動盪。對面的貝迦想來也是一樣。唉,牽一髮動全身!」牟帝按了按眉尾,「上一次『驚蟄』期到來之時還沒有牟國,世間出了那麼多亂子,也讓靈山焦頭爛額。這一回……」
這一回,誰心裡也沒底啊。
「我建立這輔臺閣制,就是要等一個不世之才。」牟帝難得有些悵惘,嘆了口氣,「為何,總有不足?」
王行屹寬慰他:「亂世出英才,您一定會等到的。我看,遊桓就很好。」
「過去那麼多年,賀驍韜光養晦,一朝爆發。他在打什麼主意,我們現在才清楚。」牟帝望向窗外,「此子出身小國邊陲,短短數年間怎麼能養出這種上位者的格局和大國視野?莫不是因為大方壺?」
這個問題註定無解,王行屹也只能點頭笑道:「他父親的成就,現在已經遠遠比不得他了。」
……
剛出宮門,天空突然下雨。
馬車已在外頭候著,遊桓剛要登車,後方傳來遊素大叫:
「等等我!」
遊桓只能讓他搭這個順風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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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老哥,你怎在這個時候進宮?」兄長是帝君幕僚,時間支配靈活。不像他這種苦哈哈的官員,每天都要按時上工。
遊桓低聲道:「今天,帝君單獨召見了我,問我對於百列之事的看法。」
遊素眼睛亮了,兄長在輔臺閣資歷最輕,卻被帝君「單獨召見」,問的還是重要國事。
遊桓低聲道:「重點是,我能看出,自己的建策都在帝君意料之中。」
「那叫不謀而合!說明你和帝君有默契。」
在牟國這種規制的國家,能跟帝君心有靈犀,基本都能飛昇。
「其實眼下的局面已經很清楚,牟國不宜與蒼晏翻臉。那既然聖心已決,帝君為何還要單獨召我?」
遊素想了想,沒明白,但他懂得接話:「大哥是說?」
「恐怕是帝君要對我多加考察。」
「考察?」遊素終於回過味兒了,眼睛都瞪大了,「大哥你是說。是說……」
遊桓豎指在唇前,輕輕噓了一聲:「別說出來。」
八字都沒一撇的事兒。
遊素大喜,兩手搓了又搓:「這天大好事,要慶祝,要慶祝!」
說罷伸頭出去交代車伕,改去歡香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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