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國邊境上,也就起了衝突。
不過妖帝並不想真地端掉虞國,所以下令嚴控衝突規模,不許事態進一步擴大。派駐邊境的軍隊也不過一千二百人。
這個當口,卻來了個誤殺?
「詳細經過?」
「虞國二王子潛到我軍大營附近,射出令牌挑釁。黃明盛正好帶人巡視營地外圍,見敵方射箭立刻還擊,結果他的親衛一箭射入人家顱內,虞二王子當場死亡。」聶小樓細述經過,「虞王氣到發狂,雙方就這麼打上了。這件事,詳細寫在了戰報上。」
「有什麼地方不對?」如果事件經過純屬偶然,聶小樓早就來報告了。
「黃明盛的兩個親信都說,過去一年半,他痴迷於天宮使女童依依,每次回到靈虛城都會去見她;童依依同意跟他一起吃頓飯,他能高興好幾天。」
「童依依?」妖帝擰目,「怎覺這個名字有些耳熟?」
天宮使女不知凡幾,沒有八百也有一千個。她們平時如同工蜂一般地默默工作,沒什麼存在感,妖帝怎會關注?
「童依依是天宮曾姑子手下的一等侍女。」而曾姑子是都雲主使的貼身女官,服侍他超過了三十五年,妖帝也認得,因此不另作介紹。聶小樓的功課做得齊全,妖帝的問題他才能答上,「這半年來,都雲主使的病情疾速惡化,藥石無效,天神的眷顧也無用了,能夠隨侍在側的女官只有曾姑子。」
點到為止,餘下的妖帝自然能夠想到。
「主使的病,倒是極好的擋箭牌。」妖帝哼了一聲,「每到重要關頭,他就會病倒。」
都雲主使不想被召見時,就會「重疾復發」,妖帝明知這一點也發作不得,因為都雲主使是真地有病,十幾年前就有天人五衰之相,全靠靈丹妙藥和天神的眷顧強行續命。
那是油盡燈枯,枯了又枯,性命如風中之燭,隨時都會熄滅。
聶小樓聲音壓至最低:「聽說,就在這幾日了。」
妖帝譏諷一笑:「這句話,我七年前就聽過了。」
都雲主使沒事就病危,結果一直到現在還在喘氣。
七年啊,這七年間死了多少人,就沒他都雲主使。
妖帝說回正題:「你懷疑黃明盛受天宮指使,射殺虞國二王子,挑動戰爭?」
「沒有證據。」聶小樓道,「黃明盛一口咬定自己是誤殺。」
「不需要證據。」妖帝噴出的霧汽帶著瘮人的寒意,「頭腦不清楚的將領,怎配在那個位置上帶兵?」
「天神希望有更多的殺戮。更多的魘氣。」它冷冷道,「天宮現在是打算越過我,自己製造!」
妖帝的憤怒,源於天宮的越權。
調動軍隊。發動戰爭,這是貝迦帝君的特權,誰也休想染指!
這些年來,由於兩界靈氣失衡,天神對貝迦的要求越發嚴苛。
天神當然希望。並且勒令貝迦頻繁發動戰爭,為自己收集更多魘氣,但妖帝並不情願,因為這與貝迦的利益衝突。
牟貝戰爭已經打了好幾年,到現在也沒有真正停戰。
不光是牟國疲憊,貝迦同樣受到了嚴重影響。其戰爭消耗至少是牟國的好幾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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