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們才真正不把人當人看,而是當牲口。當糧食!
吃掉了城主之後,這群妖怪就掌管了邵城。它們的目標也很清晰:
玄晶礦脈。
四個月之內,它們就強迫邵城人,把原本可以開採十年的礦脈給挖了個乾乾淨淨!
中間出過多少礦難意外。死過多少人且不去說它,單說這一百多天內,邵城人每時每刻都活在大恐怖之中,因這些妖怪哪天心情不好就會吃人。
他們想向外界求助,但方圓百里之內,誰也不敢來救他們。
於是居民嘗試著逃走,多數都被抓回來了,當眾活吃!
走又走不得,人們只得提心吊膽地活。
賀靈川等聽到這裡,心頭都是一聲暗歎。
這才是三個大國之外的世間常態,小國寡民根本擋不住超凡力量的入侵,要麼被奴役。要麼被生吞活剝。
邵城的遭遇只不過是世間平民的縮影,不僅是特別悲慘的一版,而且註定沒有好結局。
督礦官說著說著,淚流滿面。
前天午後,礦山挖不出礦了。
玄晶礦脈的生長需要時間,至少五個月內,塔山都不能再出礦了。
於是當天傍晚,妖怪們突然在礦山大開殺戒!
礦脈不出玄晶了,礦工還有什麼用?不如變回食物吧。
一片驚呼和慘叫聲中,督礦官和幾十個礦工返身就往礦洞裡鑽。
身後的礦工一個接一個被抓走,他硬著頭皮鑽進一條窄縫當中。跟過來的妖怪塊頭大,鑽不進去,在外頭徘徊一刻鐘之後就放棄了。外頭還有許多奔跑的鮮美肉食,它沒必要為了這一口費大勁兒。
又驚又怕的督礦官在礦底待了十個時辰,這才爬出來回城。
結果,城裡變作了這副景象——
所有人都被吃光了,所有人!
「這裡就是我家,我兒。我父也都被吃了!」他放下肉乾,大哭失聲,「我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,才要受這天大災禍?」
他回城之後又餓又累又怕,躲在自家地窖睡著,結果被賀靈川等人找到。
「帝流漿下了這麼多年,為什麼世道反而變成這樣?」督礦官哭道,「我真寧可回到從前!從前哪有這麼多妖怪,蜜蜂不會有饅頭大,跳蚤也不會把人活活吸乾!我家人親友,又怎麼會被妖怪全部吃掉?!」
過去十多年的靈氣大爆發,的確給眾生帶來了機會,但同時也帶來了更可怕的危險,那就是強度更大。節奏更快的物競天擇!
這世界變化太快,在多數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,已經變成了他們無法適應的模樣。
老鼠比狗大,野豬比房子大;山裡隨便一棵毒草,從前不小心劃傷了胳膊最多紅腫個一兩天,現在可是要命的!
即便在這個世代,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練出真力,都能修出神通,都能活用新的規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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