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聖尊。南邊傳來噩耗,半個時辰之前,號陵國被蒼晏所滅。」
神殿內異常安靜,和先前沒什麼不同,但陸永言知道自己的話已經傳入聖尊耳中,因為穿過殿內的清風突然靜滯!
無形的壓力,令他額角的汗一點一點冒了出來。
方才他接到這破天荒的訊息時,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幾天前蒼晏滅泊浪國,就已經很突兀了,靈虛城已經震盪過一輪。
可畢競泊浪國的都城在海上,而大海之中多異象,蒼晏大軍還有地母和海族協同入侵。天宮雖然震驚,但看在諸多客觀條件上,蒼晏的勝利勉勉強強還說得過去。
但號陵國的覆滅算是怎麼回事!
這可是貝迦的老牌藩妖國,政權穩定。軍隊不弱,大能雲集,在十三藩妖國居於中游水準,從前兩次跟泊浪國起了摩擦,也都以勝利告終。
更不用說它的都城寶稷城還擁有防禦力強大的「城甲」,這在十三藩妖國中也是獨一份兒的存在。按理說,蒼晏或者戰盟想把寶稷城打下來,不再來個把月也很難辦到。
可蒼晏打滅泊浪國之後,僅僅用了五日時間,就把號陵也打了下來!
真是一點兒時間都不浪費啊。
戰盟當真有那麼強大?
陸永言都不敢想像,號陵國滅的噩耗傳出去之後,靈虛城和天宮陣營會經歷怎樣的震盪!
己方好不容易得到兩個藩妖國的加入,結果在七天之內就被敵人消滅了倆。
目前還保持中立的那幾個藩妖國,在聽到天宮陣營接連失利的訊息後,會怎麼想,會怎麼選?這般後果和前景,讓陸永言都覺得身軀沉重,雙肩像壓著千鈞重擔。
老主使在任近百年,天宮和貝迦都太太平平;可自從他接手主使之位,這個世界就風起雲湧,彷彿全天下都與天宮對著幹。
他與老主使交接當晚,睿隱神君隱藏地點就洩露出去了,結果不久之後九幽大鬧靈蘊宮,盜走了奢隱神君之軀,使得靈虛聖尊的諸神降臨計劃遭受重挫。
過去這些年,妖帝突生反心,與天神天宮越發離心離德。
然後,便是「牽腸」秘藥的配方洩露!這直接導致妖帝派系從陽奉陰違變作了公開唱反調,甚至唆使寶樹國等幾個藩妖國率先作反。現在就連天宮麾下的幾個藩妖國,其國君無不索要解藥,作為投向天神的主要條件之一。
就算他們對天神忠誠,也不希望自己的性命捏在別人手裡。
然後就是整個世界範圍內,一波接一波的驚天變數。
過去一千年的變故加在一起,都趕不上過去三年的跌宕。
陸永言心好累。
但眼下他還要沉心靜氣,承受聖尊的怒火和指示。
好久,靈虛聖尊的聲音才響起來:
「號陵王呢?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