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夏禮傑家族做生意,跟劉葆葆就有許多往來。
劉葆葆又對夏禮傑道:「你們一路趕到這裡,想必很累了。今晚就在邊城歇息一晚,明早我就差人送你們去都城。」
「有勞劉兄了。」逃難在外,夏禮傑也是格外謙遜。
「說哪裡話來?」劉葆葆笑著道,「我王早就邀你過來,說你一直待在蓖國屈才了。夏大人今後騰達了,莫要忘了拽小弟我一把。」
「劉兄雪中送炭,我不敢忘。」
……
前一晚因為天魔降世而徹夜未眠,然後又是一整天舟車勞頓,夏禮傑沾到枕頭就睡著了。
也不曉得睡了多久,他忽然被外面的喧譁吵醒,一睜眼天已經亮了。
他披上衣服出去一看,申國的官兵都擠在哨所前,朝著山那一邊指手劃腳。
帝國與申國的交界,正好就是一道山溝溝。申國的邊關地勢更高,從哨所位置,剛好就能看見山下的村莊。
太陽已經出來了,村裡的人員走動。雞犬亂躥,在哨所都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老夫人也在哨所,抱著胳膊往下看。
夏禮傑指給她瞧:「那就是塘下村。」
「啊?」老夫人奇道,「今天打劫我們的山民,就是這個村的?」
「對。」
現在那個村落好像亂成一團,喧鬧聲就是從那裡傳上來的。
夏禮傑瞧見村子裡好像來來往往全是人。有的是村民打扮,有的卻是官兵。再一看,卻是村民逃。官兵追,滿村子亂成了一鍋粥。
村民被摁住後,官兵就地一捆,綁豬仔一樣將他們綁起,押著往外走。
但凡有村民想逃跑或者想反抗,立刻就被踹翻在地,一頓棍棒拳腳伺候,打到老實了再拽起來接著走。
就在這時,村角跳出一個壯漢,一連撞開幾個官兵,往邊境這裡衝來。
「哎哎,就是他!」老夫人年紀大了但眼不花,看得一清二楚,「那個劫匪頭子!當時他還說自己不想過境!這是怎麼回事兒?」
劉葆葆也來了,搓著手道:「好像是你們蓖國的官兵正在抓人。」
「不止。」夏禮傑皺著眉頭,「一半以上是土渾國計程車兵。」
那士兵的衣甲是土渾國的。
從前土渾國的軍隊偶爾也會越界來蓖國抓壯丁,但從沒像今天這樣離譜,甚至蓖國計程車兵也跟著他們一起,抓捕本國的山民!
瞧見這一幕,夏禮傑心都寒了,暗自慶幸自己做出了正確決定。
劫匪首領跑得很快,眼看就要翻越邊境線。這邊的申國軍隊看熱鬧不嫌事大,還嬉皮笑臉給他鼓勁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