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錢、地、人、糧，全部都要，而且根本不考慮當地未來的發展，田地無人耕種、商貨流轉中斷、百行百業關門，可謂涸澤而漁。獵戶進山打獵，還知道懷孕的母鹿要放生，天魔奴役這些地方的人類，卻根本沒打算給他們活路！即便是閃金平原從前的暴君和兵閥，也幹不出來這種事情。”
天魔能用這種方式跑馬圈地，戰盟卻做不到。蒼晏苦口婆心二十年，多數國家也沒被拉攏，還保持中立觀望。
但天魔一來，它們跪得很快。
短期之內，拳頭比道理好使。
“天魔不是人，對人類不需要有憐憫之心。”賀靈川沉聲道，“祂們這般行事雖然殘暴無道，但效率最高，能在世界範圍內最快速度重建天魔勢力！”
天魔眼下的第一要緊事，是打贏戰盟。
至於以後，贏了再說以後。
賀淳華搖頭：“天宮宣傳了幾百年的神愛世人，天魔在短短半個月內就把這層遮羞布撕得稀巴爛。”
“只要祂們贏了，就都好說。”伏山越不以為然，“反正人類短命，記憶是可以被篡改的。”
賀淳華眉頭緊皺：“天魔拿什麼來統治這些地區？連山羽和須羅這兩大藩妖國都不是我們對手，天魔重新組建起來的軍隊，能有戰鬥力麼？”
“透過近期戰盟與藩妖國的戰爭，靈虛聖尊應該已經明白，不要指望自己手下的軍隊能有多少元力，至少跟戰盟相比是遠遠不如。質上不能取勝，量上就要穩壓戰盟一頭。”賀靈川沉聲道，“天魔的勢力範圍再這麼擴充套件下去，世間多數地盤都要被祂們佔走，今後恐怕戰盟才是少數派。”
蕭寒子也加入群聊：“別忘了，靈虛聖尊和那些大天魔還是會降臨世間。到時候，祂們佔據的地盤又多、天魔數量又大，正神還是這世界的巔峰力量，芸芸眾生還有什麼憑恃膽敢反抗祂們？”
賀靈川總結：“天魔降世採用這種全世界廣撒網的方式，一定是因為靈虛聖尊還有其他考量，還有其它後手。只是現階段還沒顯露出來，我們看不通透。”
靈虛聖尊的神降計劃已經轟轟烈烈，其實只揭開了冰山一角。
“至於天魔拿什麼來統治世界，不外乎‘恐懼’二字。”賀靈川先轉頭簽發一份戰報，然後才接著道，“從前天魔還在天界，只能以花言巧語哄騙世人；現在祂們親身下來了，不需要再這麼麻煩，因為控制生靈最好的方式，無論是人類、妖怪還是動物，就是令他們長久恐懼。由畏而生敬，由畏而生威。恐懼，甚至能令人對施暴者心懷親近和感激。”
“有這麼粗暴又好用的手段，天魔只需要用大恐怖震懾世人，自然就能攫取祂們所需。”他頓了一頓，“紅將軍也提醒我，天魔在人間肆意徵撻、散播恐懼的行為，很適宜恐懼之神具足利的膨脹。”
眾人都很驚訝：“天界還有恐懼之神？是靈虛眾神之一？”
怎麼此前都未聽說？
“雖然得了這個稱呼，但它並非天魔，而是一頭魔怪。其本體是一件神器，恐懼之眼。”
賀靈川懷中的攝魂鏡叫了起來：“等等，那不就是個器靈嗎？”
神器神器，重點是“器”，那個神器是怎麼混成“神”的？鏡子不甘哪。
“說它是器靈也行，但具足利有一點與其它法器不同：它能自由行動，來去無蹤。”賀靈川輕咳一聲，“具足利是天界三聖神之一死亡古神親手煉製出來的，原是祂用於震懾天魔的至寶。它很早就誕生了自主意識。在死亡古神隕落後，具足利也獲得了自由，從此就像脫韁的野馬，不再聽命於人。”
攝魂鏡“哇”了一聲。
這個什麼恐懼之神，竟然有資格自己到處亂跑，不用非得掛在其他大神身上？
震懾天魔？這個詞很新鮮啊。
幸好眾人已對天界的歷史有所瞭解。包括靈虛聖尊在內的天魔們，在許久之前一直被天界三聖神長久統治。
既然稱作“統治”，那就要有相應的手段和工具。
恐懼之眼顯然就是工具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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