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空中,一位黑衣老者的身影緩緩浮現。他身著黑色長袍,面容陰鷙,鷹鉤鼻,薄嘴唇,一雙三角眼中透著森冷的光芒。周身環繞著濃烈的妖氣,那妖氣凝而不散,在他身後隱約形成一條黑色巨蟒的虛影,吞吐著猩紅的蛇信,彷彿隨時會撲出噬人。
準聖初期強者。
他手持一柄漆黑長劍,劍身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,每一道符文都如同活物一般在劍身上游走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殺意。那長劍雖是極品後天靈寶,但氣息威力之強,不下於上品先天靈寶,顯然是經過無數歲月淬鍊的兇器,劍身微微顫動間,隱約有萬鬼嚎哭之聲傳出。
“截教江尋?”黑衣老者冷冷道,聲音如同金鐵交鳴,刺耳難聽,“本座在此等候多時了。”
江尋心中一沉。準聖初期的大能,專門在此等候自己,來者不善!
“道友何人?我與你無冤無仇,為何攔路?”江尋沉聲問道,同時暗中溝通四海珠,將蓮汐和水瑤收入其中,又以玄元控水旗暗中護住全身,五色水幕在體內流轉,隨時準備外放。他的神識向四周蔓延,卻發現四周的空間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壁壘籠罩,神識無法穿透,天機被徹底隔絕。
黑衣老者冷笑一聲:“無冤無仇?不錯,你我無冤無仇。不過,你不需要知道是何原因,反正今天你得交代在這裡了。”
江尋心中瞭然。雖然黑衣老者沒有說出是受何人指使,但自己的仇敵,最大的敵人,必定是妖族。妖族之前便多次在自己手中吃癟,東皇太一上次更是傷在誅仙劍氣之下,還是女媧娘娘求情,才被師尊放過。自己不久前又帶領三教弟子進入地府,相助平心娘娘完善地道秩序,等於是間接幫助了巫族,壞了妖族的大計。看來妖族真的對他恨之入骨,明面上不敢直接對他出手,暗地裡竟然派出了準聖級別的強者前來截殺,難道不怕自己的誅仙劍氣嗎?如果不是被妖族所騙,便是被劫氣蒙了心智。
“這裡的天機......”江尋運轉法力護身,忽然感應到不對勁。周圍萬里以內的空間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壁壘籠罩,神識無法穿透,天機被徹底隔絕。對方不僅派來強者,還提前佈下了禁制,封鎖了這片天地。
“發現了?”黑衣老者冷笑,“此地已被本座以大陣封鎖,天機不顯,便是你師尊也感應不到。今日,你插翅難飛!”
話音未落,他抬手一劍斬出!
漆黑長劍上的符文驟然亮起,一道漆黑的劍氣如同黑色巨龍,張牙舞爪地朝江尋撲來。劍氣所過之處,空間都出現了細密的裂紋,發出刺耳的撕裂聲。劍氣中蘊含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,讓江尋的元神都微微顫慄。
江尋不敢怠慢,分光劍出鞘,劍光分化千道,化作漫天劍雨迎向黑色劍氣。同時玄龜盾祭出,化作一面巨大的龜甲光幕,護在身前。分光劍的劍光如暴雨傾瀉,每一道都蘊含著大羅金仙后期圓滿境界的劍氣法力,劍氣中更是帶著水的柔韌與鋒銳。
轟——轟——轟——
劍氣與劍光碰撞,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。江尋的劍光雖然數量眾多,但在準聖初期的磅礴法力面前,如同螳臂當車。黑色劍氣勢如破竹,將劍光一一碾碎,狠狠撞在玄龜盾上。
玄龜盾劇烈震顫,龜甲光幕上出現道道裂紋。江尋被震退數十丈,氣血翻湧,喉頭髮甜。
“大羅金仙后期,能有如此戰力,確實不俗。”黑衣老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“可惜,大羅與準聖之間的差距,不是你能想象的。”
準聖,已經帶了一個“聖”字。即便只是初期,也能初步借用天地之力,舉手投足間都有天威相隨。大羅金仙再強,也只是在“法”的層面,而準聖已經開始觸及“道”的層面。這是質的差距。
江尋不語,全力運轉混元萬水決,瀚海護身罡神通展開。一層深藍色的水罡在身周凝聚,水罡中隱約有海水翻湧。波濤怒吼之聲。這層護身罡氣比玄龜盾的防禦更加貼身,也更消耗法力,但能卸去對方攻擊中的天地之力。
黑衣老者冷笑一聲,抬手一掌拍出。一隻巨大的黑色掌印從天而降,掌心中隱約有萬鬼嚎哭,一掌便將江尋身周的水罡震得劇烈震盪。餘勢不減,朝江尋壓來。
江尋身形連閃,避開了掌印的正面,卻被餘波掃中,再次震退。玄龜盾上的光幕裂紋又多了幾道,靈光暗淡。瀚海護身罡也被打得出現了幾處漏洞,需要法力修補。
“覆海印!”江尋祭出覆海印,化作山嶽大小,朝黑衣老者砸下。
黑衣老者揮劍斬出,一劍便將覆海印劈飛。覆海印在空中翻滾了數十圈,靈光幾乎熄滅。江尋連忙召回,覆海印上出現了幾道細小的裂紋。
幾十個回合下來,江尋被打得節節後退,毫無還手之力。他的法力雖然可比大羅圓滿,但準聖初期強者已經能夠借用天地之力,每一擊都帶著天地之威,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。若不是有玄龜盾和玄元控水旗暗中護體,他早就受了重傷。
“區區大羅,也敢在本座面前逞能?”黑衣老者不屑道,“交出身上藏起來的靈寶,本座可以給你一個痛快。”
江尋心中一動。他一直沒有暴露玄元控水旗,只用了分光劍。覆海印和玄龜盾。黑衣老者還知道他手裡有其他靈寶,難道是玄元控水旗暴露了,不會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