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翰一怔,轉頭看向我。
我今日一身素淨常服,髮間只用木簪隨意挽著,他自然認不出我。
畢竟我登基不久,他這等品級,上朝也只能遠遠站在殿門口,連我的臉都看不真切。
李文翰擦了擦汗,試圖和稀泥。
“三位公子,既然無人受傷,不如大事化小。”
“此處畢竟是鬧市,若傳到御史臺,也不好收場......”
“御史臺?”陸修遠冷笑,慢條斯理地搖著扇子。
“李大人怕是忘了,御史大夫可是我祖父的門生。”
“你覺得,他會為了一個賤民參我們?”
蕭景行上前一步,眼神陰鷙。
“李大人,不想給自己惹麻煩,就讓衙役把這小子捆了,扔進大牢。”
霍長淵更是將刀“當”的一聲插進李文翰身前木柱。
“或者,我親手剮了他,你全當沒看見。”
李文翰被逼得後退半步,臉色鐵青,渾身發抖。
他是有良知的官,可面對這樣的權勢,硬抗便是找死。
他咬著牙,艱難開口:“這......不合規矩。”
蘇雲落嗤笑一聲,走到他面前。
“規矩?李大人,在這京城裡,我們就是規矩!”
她轉頭得意地看著我:
“怎麼樣?現在跪下給我磕一百個響頭,再自扇五十個巴掌,我心情好了,或許能放過你。”
我看著被逼得啞口無言的京兆尹,看著角落裡敢怒不敢言的百姓。
再看看這四張把特權當作理所當然的臉。
怒意過後,只剩荒誕。
“好一個你們就是規矩。”
我越過李文翰,直面三位皇夫候選人。
“你們還未進宮,便已這般一手遮天。”
“若真成了皇夫,這大周江山,豈不是要改姓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