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荒謬,但似乎又合理的猜測。
思索間,他聽見葛嘉樹還在不斷的喃喃。
葛嘉樹似乎從痴傻的狀態中脫離了出來,更像是害怕、絕望、無助的正常人。
“他們一個接一個的出現……我只能吃掉他們,吃掉我能看見的異種……但我沒想到,他們越來越多……”
江淹湊近了許多,在葛嘉樹反覆喃喃幾次後,才終於聽清。
然而,聽清以後,卻讓江淹感覺更加匪夷所思。
“你的意思是說,你一直在吃這些被寄生者……異種?”
大肉團的顫抖平復下來,但是葛嘉樹語氣中的痛苦並沒有消失。
“吃掉了……能發現的我都吃掉了……難受,我一直好難受……”
葛嘉樹雖然難受,但嘔吐到底停下來了,以葛嘉樹的狀態,江淹相信,他很快會恢復過來。
他更在意的是葛嘉樹話語中提到的“能發現的”,想到最近發生的,與葛嘉樹有關的種種事情,他想到一個完全打破他對事情定義的推測:
最近居民樓周圍發生的失蹤案件,已經確定是由葛嘉樹造成的,難道葛嘉樹的吃人區域突然轉移到附近區域,不是因為葛嘉樹的食量失控了,也不是因為葛嘉樹需要更大能量,而是因為,附近開始出現被寄生者,而葛嘉樹發現他們,在他們異化之前,吃掉了他們……
並非沒有這種可能。
因為自已唯一接觸過的失蹤者,只有那位在尋找失蹤女兒的母親。
自已見到她時,她的完全提示還沒有出現變化,但是不排除後面出現了變化的可能,當變化發生時,葛嘉樹吃掉了她,為失蹤案多增添了一份案例……
還有年長稽查遇見的那個,當著年長稽查的面消失的女孩。
年長稽查有提到過,女孩是一個人跑出家門,然後一直在樓附近徘徊,沒有家人出來尋找她,所以年長稽查擔心她的安全,一直關注著她的動向……
當時沒有人多想女孩跑出家門的原因。
江淹也只以為女孩是負氣離家出走,她的家人可能是因為離家出走的事情時有發生,所以並沒有擔心的尋找,但女孩只是在家樓下徘徊的行為,本就透露著幾分怪異……
現在看來,很有可能是女孩當時的寄生狀況出現了,將家人視作怪物,逃了出來,同時其他大多數在她眼中都是披著人皮的怪物,她一時間無處可去,什麼地方也不敢去,不敢尋找朋友……只能一直在樓下徘徊。
畢竟年長稽檢視不見安全提示,和女孩的接觸只有在女孩開始消失的時候,他沒辦法發現女孩身上到底有沒有異樣。
“所以當血月出,寄生異化徹底爆發的時候,居民樓附近的被寄生者數量反而少於其他地方,我看見的紅色【危險】提示和街道上的屍體也比其他地方要少……我原本以為是居民樓裡的老人們帶來的影響,又或者是因為寄生幸運的沒有在居民樓附近擴散……現在看來,還真可能是因為葛嘉樹在察覺到異種出現的時候,直接吃掉了他們……”
對於葛嘉樹來說,吃掉異生物種顯然不是個好的選擇。
因為葛嘉樹吃下以後,會難受的嘔吐,吐出來的東西也不正常。
現在重新看著地板上那一大攤暗紅色的液體,江淹懷疑,這很可能是寄生在大腦內的那些蟲子被葛嘉樹消化後的模樣……
一時間,他對葛嘉樹的印象也發生了微妙的改變。
惡魔,吃人……因為在汙染醫院裡的經歷,加上當時那個變成汙染源的病人,對葛嘉樹如同邪神般的跪拜,導致他一直將葛嘉樹劃入“痴傻又不受控制的邪惡”覺醒者歸類中。
現在看來……葛嘉樹很可能與自已想象中的並不一樣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