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改!我明天就去找工作!”
他像狗一樣往前爬,還在畫著那套噁心人的大餅。
“我明天就去人才市場!去搬磚!去洗碗!”
“明天?”
我冷笑出聲,徹底斬斷他最後的念想。
“你的明天,就像海市蜃樓,根本摸不到!”
我轉過身,連餘光都懶得再給他。
不遠處,淼淼正站在車旁。
穿著嶄新的白裙,這段時間的心理干預讓她眼底重新有了光。
“媽,走吧。”
淼淼平靜地瞥了一眼臺階上的男人,招呼我上車。
“來了。”
我拉開車門。
引擎轟鳴。
陳建安絕望地嘶吼著“舒舒”“淼淼”,拖著虛胖的身體想追車。
沒跑出十米,就撲通一聲摔了個狗啃泥。
後視鏡裡,那個人影越來越小,直到變成一個黑點。
後來我聽說,陳建安被催收逼得走投無路,連夜逃回了鄉下老家。
而那個惡婆婆只能在破土炕上發臭等死。
陳建安每天在村頭遊蕩,逢人便吹牛“明天”要去城裡發大財。
“媽,晚上吃什麼呀?”
淼淼清脆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。
我看著女兒笑顏如花的臉。
“去吃你最愛的爆辣火鍋!”
“慶祝我們,重獲新生!”
我們的好日子,才剛剛開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