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且他夫人也沒有生育,兩人也沒有過繼或者收養孩子,他並沒有因為這一點就薄待她,幾十年如一日地待她好。」
「我這輩子從來沒有什麼後悔的事情,當時那一刻,我好後悔。」
「那時候我才明白,別人的苦難是別人的,若是因為別人的苦難就去斬斷自己的緣分,那等著自己的,就是後悔這條路。」
範柳兒聽完婦人的故事,心情有些複雜。
思晴也瞧她一眼,隨後看向婦人,出聲安慰,「這不日子還長嘛,說不定過段時間就有好事情發生了呢。」
婦人抹掉眼淚,臉上露出窘迫,「讓你們兩個小姑娘看笑話了,我就是瞧著你們這麼年輕想起了當初,一時沒忍得住。」
她站起身,「日頭也不早了,我得回去了,這鋤刃多少錢?」
思晴送走婦人,見範柳兒坐在凳子上想事情想得出神,也沒打擾她。
她知道婦人那番話肯定對範柳兒造成了一些影響。
以前思晴是堅定支援範柳兒離開李沉壁的,她覺得李沉壁性子暴戾,當夫君是萬萬不合適。
再加上當時時局不穩,李沉壁未必能在亂世護住範柳兒。
但現在她有點改變自己當初的想法了。
那婦人有句話說得對。
有時候,自己也未必靠得住。
反正,如果不是有馮繼跟麼叔一家在這裡,她是絕對不敢帶著範柳兒在這裡定居的。
範柳兒這日又是留到天黑才回家。
推開院門,一眼就看見院中躺椅上的李沉壁。
躺椅搖晃,身後有兩個下人給他打著扇,他閉著眼在假寐。
聽到門響時睜開眼,跟範柳兒的視線對上。
若是前幾日,看到他副大爺的模樣,範柳兒一定會翻個白眼給他。
她才是家主呢,如今反倒要日日躲出去,簡直是沒天理。
但今日,她看見李沉壁的那一刻,腦子裡就想起那婦人的話。
不要因為別人的苦難,就斬斷了自己的緣分。
李沉壁會是她的緣分嗎?
她現在的決定,當真就是正確的嗎?
堅定的心,有了一絲動搖。
「回來了?」李沉壁坐起身,跟她打招呼。
範柳兒點點頭,心不在焉應他,「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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