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秋平跟馮繼身上都隨身攜帶著創傷藥,可以簡單處理下傷口。
思晴幫馮繼處理傷口,範柳兒幫李沉壁處理傷口,李秋平則拿著藥品走向祁未名,「祁大人,麻煩您幫幫我?」
祁未名去得晚,身上沒什麼需要處理的傷口,因此只能眼睜睜看著範柳兒認真細緻地給李沉壁處理傷口。
他有些懊惱,早知道,他當時也該受點傷才對。
傷口處理好,馬車也來了,在離開之前,範柳兒尋了個風景好地勢佳的地方將衛念給安葬了才離開。
離開前,她想,她改日會帶著允諾給衛唸的那些東西再來看她的。
上了馬車,這次範柳兒還是跟李沉壁同乘坐,馬車比來之前的要大得多,沒有那麼擁擠,兩人可以不用坐那麼近。
範柳兒卻沒有如之前那樣想著遠離李沉壁,而是挨著他坐在了他旁邊。
路途中還問李沉壁困不困,困的話,可以趴在她懷裡睡一會。
她想李沉壁為了找她肯定沒睡覺,現在回去還有一段路程,可以讓他休息一會。
李沉壁是沒便宜都要想方設法硬佔的人,範柳兒主動開口,他自然不會拒絕。
側身躺著,腦袋擱在範柳兒的腿上,感受著範柳兒身上傳來的涼意,他慢慢地還真就睡著了。
範柳兒垂眸看著李沉壁的臉,視線從他的眉眼慢慢掃過。
來時她也這樣打量過睡夢中的李沉壁,只不過那時的心境跟現在截然不同。
衛唸的死,對範柳兒的影響不小。
人生無常,早上還在她面前笑嘻嘻跟她說這話的人,轉眼就可以悄無聲息死在自己懷裡。
其實她對衛念並沒有太深的感情,她不是一個會輕易投入感情的人,兩人才認識兩天,況且衛唸的身份讓兩人之間始終有層隔閡。
她知道衛念可憐,她確實可憐,但站在那被害的九十七個女子的立場上,站在那些女子家人的立場上,衛念又實在可惡。
範柳兒沒法同情她,至少在她死前是這樣的。
但衛念死了,還是為了救她而死。
雖然她也並非為救她,只是為了贖罪而死,但不管衛念救她到底是出自什麼目的。
範柳兒是真真實實的,從衛念那裡得到了庇護。
所以她現在很後悔,後悔自己對衛念應該多一份真心,而不是全是利用。
直到人死了,才開始後悔愧疚。
她經歷過一次這樣的感受,太多複雜的情緒讓她心裡很難受,這樣的經歷,她不想再來一次。
她從李沉壁這裡得到的更多,他的感情,他的金錢,他的人,他全都給她了,而她因著對未來的擔憂不安一次又一次拒絕。
她一直以為自己這樣做是對的,她是對自己負責任,她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親人,她不對自己負責就沒有人會對她負責了。
但她從來沒想過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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