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同樣都是您的孩子,您這般偏心,我憑什麼不恨他!」
燕啟並非天生的帝王,他也經歷過普通百姓的生活,有過落魄無助的時期,對於大兒子的指責,他竟無言以對。
不可否認,他確實是偏愛燕啟,因為燕啟的母親是他心儀之人。
如果不是因為他還需要前任妻子孃家的支援,他早就將燕啟的母親扶正,立為繼室。
作為父親,他或許確實是失責的,但這世間誰又能保證自己一生都無過錯,事事都做得圓滿?
微嘆一口氣,他道:「燕陵,人心本來就是偏的,等你日後娶妻生子後,你便會明白這個道理。
「你昨日的過錯,本應該受到重大懲罰,但念在這事為父確也有不公之處,且燕丘也為你求情,便不罰你了。午後你便回老宅,從此不得踏出利州。」
這話一齣,燕陵跟範柳兒都一同看向燕丘。
兩人眼中都有驚訝,燕陵更甚。
他沒想到,自己一心想要置於死地的人,竟然還會為自己求情。
看著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燕丘,早已經冰凍成石的心隱隱有些溫熱。
燕丘原本是側頭看著幾人的,在燕啟的話說完,燕陵看向他時,他收回了視線。
他心虛。
他昨晚根本就沒有替燕陵求情,縫合傷口疼得他哭爹喊娘一整晚,別說給燕陵求情了,他壓根就沒想起還有燕陵這個人。
他心裡清楚,燕啟會這樣說,是想要燕陵記他這個情,日後莫要再起歹念。
燕丘心裡也複雜,此前不管如何跟燕陵針鋒相對,他都記著小時候的情誼,從來沒有真正恨過他,更沒有想過要他的性命。
但昨日的事,終究還是在他心裡插下一根刺,他沒法再像往日那樣去對待燕陵。
燕陵知道事到如今他再沒有翻盤的機會,他唯一的底牌已經用了,燕啟也將自己的偏心放在了明處,再不遮掩。
就算他還有能力去爭,也不過是白費心思。
收回視線,他垂下眼眸,「一切聽從父親安排。」
燕陵被押送離開,燕啟這才看向李沉壁,「現在該說你。。。」視線又掃向旁邊的範柳兒,「你倆的事了。」
「你們知不知道,軍營重地,是不允許外人隨便進入的!」
李沉壁淡聲道:「她不是外人,是我內人。」
燕啟被他這句話噎住,若不是看著範柳兒在場,不想讓李沉壁失去作為丈夫的尊嚴,他非得罵他一頓。
不等他氣順完,又聽燕丘開口:「父親,您就別跟沉壁哥夫婦二人計較了,沉壁哥的妻子救了我兩次呢,若不是她,您早就沒有我這個兒子了。」
燕啟憋在胸口的氣總算有了可發洩的物件,扭頭看著燕丘,指著他破口大罵:「你還好意思說,若是你爭氣點,平日學習讀書多用功些,還能有今天的事?」
「讀書讀書不行,練武也是半桶水,你說你還有什麼用!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