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沉壁將範柳兒護在身後,看向燕啟,道:「您是如何發現的?」
燕啟對上李沉壁的臉,犯了欺君如此大的錯,這人臉上半點驚恐沒有,淡然得如同平日一般。
燕啟對李沉壁這副樣子是又愛又恨,他欣賞李沉壁遇事不驚面對一切都遊刃有餘的樣子,愛到時常想,李沉壁為什麼不是他的兒子。
他也恨李沉壁這副樣子,恨他不是自己的兒子,自己才需要日夜提防他,提防他背叛自己。
「你以為事事都在你的掌控中?李沉壁,這世上沒有算無遺策的事情,人算不如天算,你收買的那個刺客的妻子意外死了,他沒了盼頭,就把你給供出來。」
李沉壁聽完這話,沒什麼太大的反應。
行刺他的人是他特意找的,跟燕啟有仇,那人本就存了死志,李沉壁便用他妻子的後半生作為交換,換那位刺客為他所用。
他身上中的毒是那位刺客下的,一種從海外運來的毒藥,少量服用後,會在一月之內影響夫妻生活,失去生育能力,且還會影響大夫的判斷。
但一月後,毒性慢慢揮發,再配合解藥,就能清理掉毒素,對身體沒有太大的危害。
宮外行刺的也是那位刺客,他領著的一群人都是燕啟要殺的人,李沉壁在清剿時跟他們做了交易。
他護住他們的家人,換他們一次刺殺行動。
這些人本來就是要死的,不跟李沉壁做交易他們也要死,跟李沉壁做了交易雖也逃不過一死,但好歹家人的生活有了保障。
但這世上任何事確實逃不過意外,李沉壁也沒想到,那個刺客的家人會突然暴斃。
命中註定躲不過去,他無話可說。
輕嘆一口氣,他道:「事到如今,只能算我倒黴,欺君確實是重罪,但還請陛下看在我只是為了攜妻子回興州,並無其他意圖之下,不要怪罪內人。」說著,他撩開衣袍跪下。
範柳兒見狀,也跟著跪下,向燕啟求饒,「皇上,我們知錯了,但我們只是想回興州過普通老百姓的日子,求您看在我夫婦二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,繞過李沉壁這一次吧。」
燕啟垂眸看著跪在身前的二人,這二人都是讓他又愛又恨的人。
若真要了兩人的性命,他也下不了手。
但若是就這樣算了,他又氣不過。
盯著二人看了半天,他指著範柳兒問,「是不是他教你的。」
範柳兒正要回答,李沉壁便搶先道:「是。」
範柳兒抿了抿唇,沒有反駁。
來前李沉壁交代過她,他夫婦二人在燕啟心裡的形象天差地別,燕啟對她的印象好很多,如果二人出事,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李沉壁的腦袋上,先保全她,事後她再想辦法求情。
燕啟更火大了,指著李沉壁罵,「你一個人幹這些事就算了,竟然還拉著她下水,你還是不是男人?」
「這麼好的妻子,嫁給你真是倒了大黴了!」
「你對得起她千里迢迢跑來軍營救你的情誼?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