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一口吧。”
我低頭咬住,甜味在舌尖漫開,忽然覺得連風都輕了。
後來我偶爾也會聽到聞雪柔的訊息。
聽說她還是很紅,只是比從前更沉默了。
聽說她再沒公開過任何感情。
也聽說她把身邊所有人都換了一遍,卻始終找不到一個像我這樣,連她胃疼前皺一下眉都能察覺的人。
可這些,都和我沒有關係了。
婚禮定在初夏。
試西裝那天,我爸在旁邊看著,眼眶都紅了,嘴裡唸叨著:“我們家阿遠總算苦盡甘來了。”
我上前拍了拍他的背:“以後不會苦了。”
婚禮前一週,我收到一個匿名快遞。
裡面沒有署名,只有一張舊照片。
是七年前,我陪聞雪柔第一次去試鏡時,在片場門口被人隨手拍下的。
照片裡,她低頭看劇本,我蹲在旁邊幫她撫平裙角的褶皺。
陽光落下來,我們都還很年輕。
背面只寫了一句話。
【對不起。】
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,最後把照片重新放回信封,丟進了抽屜最底層。
有些對不起,說出口也晚了。
婚禮當天,天氣很好。
我穿著西裝,從長長的花路盡頭一步步走向沈嫣。
她站在那裡,眼裡清晰映著我。
那一刻,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自己也曾無數次幻想過另一場婚禮。
幻想站在盡頭等我的人,會是聞雪柔。
可真正走到今天,我才知道......
原來命運有時候不是奪走,而是糾正。
糾正你走錯的路,愛錯的人,和那些不該繼續浪費的人生。
交換戒指時,沈嫣低聲說:“黎遠,謝謝你願意娶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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