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一年後,我的作品入選學院青年展。
開幕那天,我收到一封從國內寄來的信。
沒有署名。
裡面只有一張照片。
巷口那棵老槐樹下,沈祈站在那裡。
背後寫著一句話:
【聽晚,我還在等你。】
我把照片放進碎紙機。
紙片落下時,像一場遲來的雪。
陳嶼白問我:
“不可惜?”
我搖頭。
“不可惜。”
他看向展廳中央那幅畫。
畫上是一輛熄火的舊車,停在盛夏無人的路邊。
遠處有一條通往異國的河。
畫名是——
《不候歸人》。
展覽結束後,我爸媽從國內飛來看我。
我媽站在塞納河邊,給我圍圍巾。
“還會想起他嗎?”
我想了想。
“偶爾。”
我爸立刻皺眉。
我笑了。
“像想起一道做錯的題。知道錯在哪,但不會再重做一遍。”
我媽眼眶紅了,又笑著罵我沒良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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