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筆錄室的燈很刺眼。
媽媽坐在桌前,背挺得很直,像每一次上 訪談節目那樣。
她的頭髮還有些亂,卻仍然把聲音壓得平穩。
“她從小敏感,需求感強。”
“我採取的是短期隔 離干預,目的是幫助她穩定。”
警察翻著記錄。
“你有醫療機構執業環境嗎?”
媽媽頓住。
“我是註冊心理諮詢師,也是兒童心理教育專家。”
“心理諮詢師可以限制未成年人人身自由嗎?”
她的手指蜷了一下。
我飄在她身後,看見她答不上來。
她總能給我貼標籤。
嫉妒,爭寵,情緒操控,危機型表達。
可輪到她自己時,那些漂亮的詞忽然都不夠用了。
另一名警察把電腦轉過去。
螢幕裡,是她那晚的直播錄屏。
我衝進書房,聲音破碎地說:
“我只是想高考。”
彈幕滾過去。
媽媽對著鏡頭說:“這就是典型的危機型表達。”
她盯著螢幕,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。
警察問:“你知道這段影片傳播後,她在班級群被投票建議休學嗎?”
媽媽抿緊唇。
“網路輿論不在我的控制範圍。”
“但影片是你直播出去的。”
這句話落下時,媽媽眼睫顫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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