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判決下來那天，媽媽沒有出庭。
她住進了醫院。
那天風很輕，雨停了。
護士進來換藥時，不再叫她沈醫生。
只叫：“三十二床簽字。”
媽媽聽見那句稱呼，睫毛顫了一下。
從前她走到哪裡，別人都會喊她沈老師，沈專家，沈醫生。
現在，所有頭銜都被摘掉。
協會通報寫得很清楚。
【嚴重違反職業倫理，永久取消未成年人心理服務相關資格。】
她掛在諮詢室門口那塊“每個孩子都值得被看見”的牌子，被工作人員摘下來，放進紙箱。
媽媽看著新聞影片，看了很久。
螢幕黑下去後，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。
那裡沒有眼淚。
她好像已經哭幹了。
林知暖來看過她一次。
病房門口，她戴著口罩和帽子，只站了五分鐘。
“媽媽，我要出國一段時間。”
媽媽看著她。
“你怕被人罵？”
林知暖眼圈紅了。
“我也是受害者。”
媽媽沒有像以前那樣立刻安慰她。
她只是很慢地點了點頭。
“去吧。”
林知暖愣住。
“媽媽，你不陪我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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