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談興大開之後,師父明顯健談了很多,說話也有些不著邊際。
許峰想要插話,也不能太過於刻意。
所以許峰在等待一個機會。
故而先喝了一口湯。
看著許峰喝湯,師父順著這個話語說道:「不過我們縫屍人,和三教九流都打交道。這其中,周先生是一個穩妥的人。
他素來知道,甚麼事情能沾,什麼事情沾不得,故而一般的事情去尋他,自然妥帖,可要是真出了事情,他跑的比誰都要快。
這一次過來,估摸著也是想要看看,縫屍的時候,咱們遇見了什麼,他回去之後,繼續斟酌斟酌接下來的手藝。」
說到了這裡,他又提起來了劊子手。
說道:「你劉叔是一個忠厚老實人,就是按照我所說的,要是遇見了什麼難事,去找你劉叔,你劉叔能幫你的,就一定能拉你一把。
要是這羅陰縣裡頭,還有誰能信上那麼一信,你劉叔絕對可以。
不到萬不得已,就不能去找買膏藥貼的齊郎中。」
說罷,他正色看著許峰,問道:「我說的,你都記住了麼?」
許峰立刻接過了話茬,說道:「都記住了,不過,師父,按照你說的,那六具屍體都有貓膩,那黃河裡頭屍體——」
許峰問的入港,眼看是要逐漸問到了核心。
誰知道這個時候,門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。
不是拍喪門,當然,聲音也不輕。
聽到這個聲音,許峰閉上嘴巴,看了一眼天色。
大日落下,天色已經是泛黑了,月亮可見,星辰掛幕。
按照道理,這種時候,社廟這等偏僻的地方,是不會有人過來的。因為不過一盞茶的功夫,天就會全黑,到時候,不說是甚麼妖啊鬼啊的。
就是路上的野狗,野狼和野豬,都能叫這些行路人吃上些苦頭。不是大隊人馬,走夜路就是尋死。所以這種時候,是誰來了?
收屍人?
許峰看向了師父,師父示意許峰去開門。
許峰放下心來。
不是收屍人。
不然師父不會叫他去開門。
走過去,打開了大門,許峰便見到了一個瘦幹了的老漢站在門口等待,這老漢在這等比較寒冷的天氣,都穿著開襟的汗衫。
從敞開的汗衫來看,可以見到其胸口的根根排骨,十分分明。
他的個子不高,甚至和現在的「許峰」差不了多少,並且和這乾瘦的身體作為明顯對比,他的兩隻胳膊,格外的粗壯有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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