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震撼地看著林風眠,心中翻起驚濤駭浪。這世間,竟有此等神物……這小子究竟是什麼來頭?!
而且,上次救走月兒和嬋兒的那個讓他都感到心悸的神秘高手,似乎也聽命於他?
然而,驚喜與震撼之後,公孫蓋世眼中的光芒卻迅速黯淡下去。
他太清楚了——自己已是油盡燈枯,本命元氣幾乎耗盡,壽元將盡,時日無多。
就算這靈泉水再神奇,也只能讓他多撐片刻而已。
但迷離和嬋兒還年輕啊!她們的花容月貌,她們的修仙前程,她們的未來
絕不能斷送在這裡!
眼前這個神秘莫測的小子,或許便是她們唯一的生機和依靠!
一個決絕的念頭,在公孫蓋世心中迅速成型。與其讓那件寶物落在仇敵司徒家手中,
不如用它來為女兒和孫女換取一個最堅實的庇護!
他目光驟然變得銳利無比,死死盯住林風眠,
用盡最後的力氣抓住他的手腕,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:
「林風眠小子!你……你聽著!
只要你此刻以道心起誓,今生今世必會護得迷離和嬋兒周全,善待她們,不離不棄!
老夫……便送你一樁天大的機緣!足以讓你的大道延續!「
此言一齣,林風眠眉頭微蹙。這老爺子……怎麼像是在交代遺言,託付後事?
「爺爺!不要!「
「爹!我們一起出去!咱們離開這裡!一起走!「
公孫迷離和公孫嬋哭喊著,拼命搖著那冰冷的鐵鏈,她們聽出了父親話語中那無法掩飾的死志。
「都別說了!「
公孫蓋世低吼一聲,牽動了胸口的傷勢,劇烈地咳嗽起來,咳出幾口漆黑的淤血,眼神卻更加執拗。
他轉回頭,看向公孫迷離,聲音艱難卻帶著最後的溫柔:
「迷離,爺爺……時日無多了……是時候去陪你爹和二叔了……免得他們黃泉路上寂寞……「
他又看向公孫嬋,眼中閃過一絲深切的痛楚與愧疚:「嬋兒……是爹沒用……沒能護住你兩個哥哥……「
他猛地轉回頭,目光灼灼如同迴光返照,
逼視著林風眠:「小子!快!以道心起誓!!再晚就來不及了!!「
林風眠看著老人眼中那近乎燃燒生命的決絕,又看看身邊哭成淚人的兩位仙子,心中長長一嘆。
他明白,這是老人最後的心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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