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堂堂國師之子,從小錦衣玉食。眾星捧月,何曾在大庭廣眾之下受過這般折辱?
眾目睽睽之下,被一個「靠女人上位」的廢物一拳打飛——這份顏面,比身上的傷還要痛十倍。百倍。
他死死盯著林風眠,目光陰鷙得幾乎能滴出毒來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哪裡肯就此善罷甘休!
他的母親乃是皇城護衛軍副統領,官居三品,手握數千禁軍,深得女帝蘇妙雲倚重,說是左膀右臂亦不為過。
正因如此,凌雲自小在這宮中橫行無忌,別說尋常官員子弟,就連幾位皇子見了他,也要客氣三分。
此刻,他斜睨著林風眠,冷笑道:「
林公子,方才見你與嬋兒姑娘走得那樣近,我好心提醒你一句——你雖被陛下選中,做了這鳳鳴國的夫婿,但終歸是外來之人,該守的規矩還是得守。
光天化日之下,與宮中女官拉拉扯扯,傳出去,丟的可是陛下的臉面。」
這番話看似關切,實則句句帶刺,字字誅心。
林風眠抬了抬眼皮,淡淡掃了他一眼,連腳步都未停下,只丟下一句:
「不勞費心。」
語氣平平,甚至連一絲怒意都欠奉。
然而正是這種漠然的態度,像一盆冷水潑在凌雲的心頭,將他胸中那股居高臨下的優越感瞬間澆滅。
他怔了一瞬,隨即面色漲紅,惱羞成怒地喝道:「林風眠!我跟你說話,你竟敢如此怠慢!」
話音未落,他右手猛地抬起,掌心靈力凝聚,一團刺目的白光轟然成型,裹挾著凌冽風聲,直直朝林風眠後背砸去!
周圍的宮女見狀驚呼失聲,紛紛掩面退避。
然而林風眠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般,身形微微一側,那道靈力光團擦著他的衣角掠過,
「轟」的一聲砸在路旁的石燈上,碎石飛濺,煙塵騰起。
凌雲一擊落空,臉上掛不住,正要再補一招——
「住手!」
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在眾人耳畔響起。
與此同時,虛空之中忽然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,數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漣漪中踏出,剎那間便橫亙在兩人之間。
為首者是一位身穿金色蟒袍的老者,面容清癯,雙目如電,眉宇間帶著經年累月浸淫權柄所沉澱出的沉凝威壓。
他不過隨意一揮袖袍,一股雄渾的靈力便如春風拂面般盪出,
將凌雲那含怒一擊無聲無息地化解於無形,連一絲多餘的聲響都未激起。
來者正是當朝國師,凌遠山。
凌雲一見自家父親,眼中瞬間迸發出狂喜的光芒,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國師面前,膝蓋一軟便要跪下,卻被凌遠山一把扶住。
凌雲順勢抓住父親的手臂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臉上的囂張跋扈剎那間化為委屈與憤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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