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一個晚輩,當著滿朝文武的面,如此漠視他的威嚴,若再不拿出態度來,今後這朝堂之上,還有誰會把他放在眼裡?
更何況,他心中另有盤算。
大兒子凌峰對女帝的心思,他心知肚明,也曾在私下裡多次推波助瀾,只盼有朝一日凌峰能入主東宮。
可如今女帝獨獨選中了林風眠,等於斷了他凌家更進一步的念想。
他豈能甘心?
今日之事,既是兒子受了委屈,也是他藉機敲打林風眠。試探女帝態度的絕佳時機。
想到這裡,凌遠山再不收斂自身氣息,築基中期的磅礴威壓如同山嶽傾覆般轟然釋放,籠罩方圓數十丈。
那股靈壓沉甸甸地壓在在場每個人的肩頭,修為稍低的侍衛只覺得呼吸一滯,雙腿發軟,險些跪倒在地。
凌遠山的目光如鷹隼般鎖住林風眠,聲音沉冷得像淬了寒冰:
「林公子,年輕人有幾分狂傲不算壞事,但心中需存敬畏之心。
此地是鳳鳴皇宮,是陛下治理天下之重地,不是你肆意妄為之所。
今日你若不給我兒一個明確的交代
當眾說明為何出手傷人,並澄清你與柳仙子之間的干係
那麼,即便陛下事後降罪,本國師也定要治你一個『擾亂宮闈。跋扈傷人』之罪!」
凌遠山步步緊逼的姿態,儼然一副興師問罪。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模樣。
他那雙沉冷的鷹目死死鎖住林風眠,築基中期的威壓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湧去,彷彿要將眼前這個少年徹底壓垮。
在場的不少大臣面面相覷,有的捻鬚不語,有的低眉竊笑,一個個擺出一副看好戲的神情。
國師與女帝新夫婿當面對峙,這種熱鬧千載難逢,誰捨得錯過?
更有甚者,已經開始在心底盤算
若是林風眠今日被國師當眾折了顏面,那女帝的面子又該往哪裡擱?
這鳳鳴國的天,怕是要變上一變了。
然而反觀林風眠,卻是不慌不忙,依舊負手而立。
他神色平靜得像一泓無風的秋水,甚至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弧度都未曾改變分毫。
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,目光緩緩掃過凌遠山,像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死物
沒有憤怒,沒有畏懼,甚至連一絲多餘的情緒都欠奉。
那種從容,彷彿眼前這位權傾朝野的國師大人,不過是一陣拂面而過的微風,不值得他多費半句口舌。
就在他剛要啟唇,說些什麼的時候
不遠處驟然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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