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,旁邊一尊瘦高。稜角分明的石雕也開了口,語氣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:
「嗯?今日怎麼還帶著一人?這小子……該不會就是你上次提過的那個夫婿吧?」
話音剛落,另一尊滿臉絡腮鬍。氣勢最足的石雕便發出洪鐘般的大笑:
「哈哈哈!妙雲丫頭眼光不錯嘛!
老夫雖然只剩一副石頭身子,但這雙眼還沒瞎!此子氣血如烘爐,陽氣鼎盛沖天……竟是萬古罕見的純陽聖體!有意思,真有意思!」
那尊胖石雕沒有說話,心中卻暗自驚疑:
「咦……不對。這小子體內的氣息好古怪,周身隱隱有龍氣縈繞,
彷彿與這小世界的天地自然產生了某種微妙的共鳴……當真是奇了怪了。難道是我感覺錯了?」
林風眠瞬間懵了。
石雕……竟會說話?
還一眼便看穿了他的體質?
但他畢竟見過不少風浪,很快就鎮定下來。聯想到此地詭異的陣法佈置與蘇妙雲的身份,心中已有了幾分猜測。
他立刻收斂心神,對著九尊石雕恭敬一禮:
「晚輩林風眠,拜見諸位前輩!諸位前輩捨棄己身,鎮守於此,護佑蒼生,實乃人族脊樑。功德無量!晚輩欽佩之至!」
此言一齣,那三尊開口的石雕忽然沉默了一瞬。胖石雕的語氣變得有些微妙:
「妙雲丫頭……你連這些都告訴他了?」
那尊瘦石雕也緩緩道:「看來你們小兩口感情不錯,倒是無話不談。」
蘇妙雲微微搖頭,神色認真地回道:
「胡爺爺。李爺爺。孫爺爺,妙雲未曾與他細說半分此地的隱秘。」
「哦?」那尊大鬍子的石雕饒有興致地看向林風眠,「那你小子是如何得知的?」
林風眠略一沉吟,指著地上的陣紋與石雕的方位,語氣誠懇道:
「晚輩對陣法略有涉獵。
觀此陣,乃奪天地造化之鎮封大陣,以九為極數,需九位修為通天的前輩坐鎮核心陣眼,方能運轉。
而諸位前輩氣息與石雕渾然一體,石雕即是肉身所化……想必是當年天地靈氣日漸稀薄,已不足以支撐諸位前輩以血肉之軀長久維持陣法運轉。
為保魔淵封印不破,諸位前輩這才毅然捨棄肉身,將神魂與修為盡數封入石雕,以這種近乎永恆的方式,繼續鎮守陣眼。」
他頓了頓,語氣中帶上了真摯的敬意與惋惜:
「只是如此一來,歲月侵蝕,石雕終究是石雕……肉身活性早已湮滅。
如今靈氣雖已復甦,諸位前輩的神魂得以甦醒,但想要恢復真正的血肉之軀……怕是難如登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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