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。」
國師凌遠山捋著長鬚,搖頭晃腦地感嘆,面上是痛心疾首的模樣,可眼底深處那一抹陰鷙的冷光卻如同淬了毒的匕首。
「何止啊,國師大人!」
趙元龍咬牙切齒,粗獷的面龐因憤怒而扭曲,眼角那道舊傷疤都隱隱泛紅。
他上前一步,朝著金鑾殿中央抱拳一禮,聲音帶著嘶啞的悲憤,繼續添油加醋地控訴起來:
「這林風眠仗著女帝幾分寵愛,行事愈發囂張跋扈。陰險狡詐!他在外欺壓同道,搶奪機緣便也罷了,竟還敢挑釁我九大仙門的威嚴,出手狠辣,視人命如草芥!
我烈陽宗十二名精英弟子,皆是宗門未來的根基,卻被他設計陷害,盡數隕落於那邪門歪陣之中!
此等兇徒,依我看,已有九成九的可能被魔氣侵蝕心智!」
他越說越激動,雙拳緊握,周身那股屬於元嬰修士的威壓都不自覺地逸散出一絲,讓殿中幾位修為稍低的大臣面色發白。
「國師明鑑!」
趙元龍望向凌遠山,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:
「若不快些將這魔頭正法,我們九大仙門還有何顏面立於這修仙界?我烈陽宗上下,奉行的便是除魔衛道!
今日之事,義不容辭!必須立刻將其擒回,搜魂煉魄,以正視聽!」
一旁的凌遠山聽得連連點頭,時而皺眉嘆息,時而面露激憤,彷彿高山遇流水,找到了知音一般。
他拍了拍趙元龍的肩膀,語氣沉痛:
「趙殿主所言極是啊……唉,本座聽聞此等惡行,亦是心痛如絞。若真已入魔,便是我趙國修仙界的一大禍害,絕不能讓其繼續逍遙法外。」
他話鋒一轉,面露難色,
「只是……此子終究深得女帝眷顧,事情恐怕還有些難弄……」
兩人一唱一和,配合得竟是天衣無縫。他們雖分屬不同陣營,一個是求名,一個是求利,但此刻卻有著同一個目的——剷除林風眠。
趙元龍滿臉悲憤地細數著林風眠的「罪行」,每一樁都添油加醋,說得煞有其事;
國師則在一旁義正辭嚴地譴責,痛心疾首地感慨。
短短幾句話間,兩人三言兩語便將那林風眠貶得一文不值,
活生生描繪成一個十惡不赦。勾結魔族的恥辱柱上的惡徒。
金鑾殿內,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下方,數十位文武大臣面面相覷,額頭不由得滲出了涔涔冷汗。
他們都是人精,誰不知道那林風眠是當今女帝欽點的夫婿,每日出入後宮,與女帝朝夕相伴?
若真是魔族奸細,早就被帝君的神識勘破,哪還能活到今日?
可如今,趙元龍是烈陽宗新晉的元嬰大修士,攜宗門之勢而來,來勢洶洶;國師凌遠山又在旁附和,一唱一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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